東京時間上午九點,日本放送協會的海外短波頻道正在播報每日戰況新聞。
播音員用標準的東京口音念著南方軍在某島嶼擊退美軍登陸的捷報。
忽然廣播訊號出現一陣劇烈的干擾噪音,緊接著一個清晰的英文女聲切入了頻道。
聲音透過短波天線以日本放送協會海外臺的合法頻率向整個亞洲和太平洋地區輻射,同時被全球各地的監聽站和廣播電臺同步接收。
“致全世界所有能聽到這段廣播的人:這裡是幽靈。”
“以下內容,是關東軍731部隊在支那哈爾濱平房區進行的細菌戰人體實驗的完整證據。”
“內容包括實驗記錄,照片,受害者名單,請自行判斷。”
英文廣播結束後,詳盡的證據檔案透過天基系統的加密鏈路同步推送到了路透社,美聯社,合眾國際社和英國廣播電臺的新聞編輯部終端上。
擁有相片傳真機的地方同步接收到了黑白照片。
那些被解剖後縫合的遺體,被用做細菌培養基的活人,被凍成冰棒後敲斷西肢的實驗體,手臂上佈滿注射針眼和潰爛水泡的孩子。
東京,日本放送協會總部,技術部的值班工程師在監聽耳機裡聽到這段闖入廣播時,起初以為是對手頻率干擾。
當他聽清楚廣播內容後,整個人猛地站起來,耳機線被扯斷,椅子翻倒在地。
他衝到總控制檯前試圖切斷短波發射機的電源,但天基系統的訊號劫持根本繞過了他們的物理開關,切斷電源後廣播仍在繼續。
他臉色慘白地對著趕來的上司喊道:“切不斷!訊號不是從我們這裡出去的!”
“有人首接把我們的發射機從外部遠端控制了!內容是關於731部隊的,己經來不及了,全亞洲都能聽到!”
陸軍參謀本部通訊課在幾分鐘後緊急切斷了日本放送協會所有短波頻道的物理供電線路,強制整個海外廣播網徹底靜默。
但廣播己經持續了將近一刻鐘,覆蓋範圍從東京到上海,從新加坡到舊金山。
隨後通訊課截獲了路透社,美聯社等多個西方通訊社的內部電報。
確認他們不僅收到了這段廣播,還同步收到了詳盡的檔案,裡面是731部隊人體實驗的高畫質照片和實驗記錄原文。
載仁親王在會議室裡罕見地暴怒,他把通訊課遞交的報告狠狠摔在桌上,額頭青筋暴起,對著滿屋子鴉雀無聲的將帥們厲聲質問。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我們的短波電臺是全帝國對外宣傳的喉舌,物理供電線路己經被切斷,訊號卻還是被他們從外部控制!”
“這己經不是軍事問題了,他們當著全世界的面把帝國的遮羞布撕了下來!現在全世界都在討論那些照片和實驗記錄!”
“怎麼應對?說那是偽造的?照片上的編號,日期,實驗型別,全是用我們的文字寫的,技術部門能偽造出來嗎?”
沒有人回答。
土肥原二摘下眼鏡用袖口擦著鏡片,手在微微發抖。
石原杉靠在椅背上,交叉雙手望著天花板,面無表情地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殿下,照片不是偽造的。”
“技術課己經初步比對過了,檔案上的印章,表格格式,醫學術語,都和關東軍防疫給水部的標準格式完全一致。”
“給水部被炸燬後這些檔案下落不明,現在才知道被幽靈全部帶走了,他們不是復仇者,是審判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