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椅背上透過煙霧望向窗外哈爾濱灰濛濛的天空,良久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讚歎。
“上次說我欠他一頓酒,這頓酒還沒喝,他先把日本人的遮羞布給扯下來了。”
“給北平發報,就說幽靈公開的證據檔案我們這邊己經全文收錄,如果有需要配合國際宣傳的地方,隨時聯絡。”
“另外讓真理報把這份東西頭版全文刊發。”
北平,解放軍總部。
副總指揮把廣播中文稿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看著標註了幽靈當前活動範圍的朝鮮半島區域。
對參謀長緩緩說道:“給水部的證據在他們手裡放了這麼長時間,一首沒有公開,現在他們在鬼子本土動手之前拿出來了。”
“你聽聽最後那段話,以後每次開打前,全球公佈他們的一項罪行證據。”
“這是告訴全世界:我們打出去的每一顆子彈,都有理由,不是復仇,是審判。”
“他們在替所有被鬼子害死的各國戰俘和百姓討一個公道,這樣打下去,戰後審判的時候誰也別說證據不足。”
“通知我們所有的報紙和廣播電臺,今天全文轉載幽靈的宣告和證據,明天也一樣,每一次幽靈公佈新證據,我們都第一時間跟進。”
臺島,臺北,草山行館。
蔣坐在書房裡,聽完收音機裡的廣播後獨自沉默了很久。
他把收音機關掉,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春雨,對身後的侍從室主任低聲說道:“幽靈走的是堂堂正正的陽謀。”
“仗還沒打完,先把罪證公佈了。鬼子以後不管怎麼打,在國際上永遠抬不起頭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那個搖頭裡既有對鬼子敗局己定的確認,也有對自己當初諸多選擇的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
朝鮮半島,釜山。
金團長和政委坐在臨時指揮部裡,收音機放在桌上,頻道還停留在剛才截獲廣播的那個短波頻率上。
廣播結束後,沉默了好一陣子。
政委先開口,聲音沙啞,眼眶明顯泛紅:“原來他們在東三省就拿到這些東西了。”
“這些照片,這些實驗記錄,就是我們半島上也失蹤了那麼多人,鬼子在這裡也幹過同樣的事。”
金團長沒有立刻回答。他從懷裡掏出銅煙鍋塞了把碎菸葉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昏暗的指揮室裡緩緩散開。
他望著煙霧低聲說了一句:“他們不是神,他們是替所有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來的。”
“把廣播內容整理成朝鮮語,今天就讓各連隊傳達到每一個戰士。”
“明天打鬼子的時候,每個人心裡都要清楚,為什麼打,替誰打。”
“告訴戰士們:以後幽靈每一次公佈新證據,我們第一時間翻譯成朝鮮語,在半島全境廣播。”
“他們替我們討公道,我們要讓這份公道響遍半島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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