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各國的反應如同被投入一顆深水炸彈。
倫敦街頭,人們圍在收音機旁聽完了廣播全文,特拉法加廣場上有人舉著新收到的傳真照片向路人展示。
照片上堆積的平民遺體讓圍觀者發出壓抑的驚呼。
華盛頓白宮戰情室裡,總統把傳真照片逐張看完,用手指在其中一張照片的邊緣反覆摩挲,抬起頭對馬爾說。
“這是他們公佈的第二個案子。第一個是生化實驗,第二個是大規模屠殺。”
“按這個節奏繼續下去,戰後審判的時候我們將不得不按照這些證據起訴日本戰犯。誰不跟進,誰就是在替法西斯背書。”
馬爾把照片放在桌上,目光停在挹江門外那張照片上:“我建議國務院同步跟進發布宣告。”
莫斯科,總書記將廣播全文看完後,手指在菸斗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告訴外交部,這份宣告和之前的731證據一起收入檔案。”
“任何企圖替日本辯護的國家,都讓他們看看這些照片。”
北平,解放軍總部。副總指揮把廣播稿放在桌上,長久沉默後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參謀們說了寥寥數字。
“通知報社和電臺全文轉發,這是第二份,他們會在戰後審判時把小鬼子釘在恥辱柱上。”
朝鮮半島,釜山游擊團指揮部。金團長把廣播譯文一個字一個字唸完,煙鍋在手指間慢慢轉動。
唸到廣播末尾那句請你們好自為之時,他停下來把煙鍋擱在一旁,對政委說。
“我們當初被鬼子壓迫了三十年,以為這輩子報不了仇了,現在這仇每天都有人替我們記著。”
“告訴翻譯組,把這一份也翻成朝鮮語,今天之內傳達到所有部隊。”
東京,陸軍參謀本部。
載仁親王面前的桌上攤著外務省遞交的國際聯盟正式駁回通知,紙頁上秘書長那行措辭剋制卻毫不留情的結論。
“屬於中立武裝與貴國之間的衝突,不構成國家間宣戰。”
像釘子一樣扎進他眼裡。
駁回通知是列印件,墨跡清晰工整,外交措辭無懈可擊。
對面坐著情報部長和幾個外務省高階官員,沒有人敢說話。
石原杉坐在牆角那把不起眼的椅子上。
他策劃的外交攻勢不到半天就被蘇聯和幽靈聯手撕得粉碎。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發顫。
他緩緩摘下眼鏡,用一種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自語:“他們連國際聯盟這一步都算到了。”
“我們出什麼牌,他們堵什麼牌,他們不是一支武裝,他們是一套體系,我失敗了。”
輿論戰失敗後的第七天,東京陸軍參謀本部地下會議室裡的氣氛己經不能用壓抑來形容。
載仁親王坐在長桌首位,面前攤著過去七天裡從九州,西國,本州各地雪片般飛來的損失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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