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的柏林郊外密林中，一片寂靜被遠處隱約傳來的炮火聲襯得格外深沉。
元首站在帳篷門口，聽到遠處的發動機聲音由遠及近。
他整了整軍裝領口，把風紀扣扣好，站首了身體，副官想上前扶他，被他抬手製止了。
車隊停在帳篷外的空地上。
元首往前走了兩步，藉著車隊的燈光，能清楚看到他那張在幾天內迅速消瘦凹陷下去的臉。
顴骨高聳，眼窩青灰，但他說話的聲音依舊平穩清晰。
“韓隊長，司令員同志，請進。”元首側身讓出帳篷入口，做了個簡潔的手勢。
帳篷裡陳設簡單，一張摺疊桌，幾把帆布椅，桌上攤著那份他己經提前簽了同意的投降條件草案。
旁邊放著一盞煤油燈，火苗在玻璃燈罩裡安靜地燃燒。
雙方在長桌兩側依次落座，元首沒有寒暄，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開門見山。
“我只有一個要求，希望不要被全面清算。關於戰犯的問題，我可以主動交出來，包括我自己。”
“但希望不要牽連其他人。德國還有很多技術人員，工程師，普通軍官，他們只是在執行命令，不應該為這場戰爭承擔全部責任。”
韓朔和蘇軍代表對視了一眼。
司令員微微點頭，韓朔也點了一下頭。蘇軍代表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厚厚的資料夾，開啟後攤在桌上。
裡面是蘇聯情報部門在過去數年中搜集整理的德軍戰爭罪行證據。
屠殺平民的記錄，戰俘營虐殺報告，佔領區強制勞工名單，以及參與這些罪行的軍官姓名，職務，所屬部隊和時間地點。
司令員翻開第一頁，用沉穩的俄語逐條念出。
元首的翻譯站在他身側，彎著腰一字不落地將每一句話轉譯成德語。
元首聽著，臉上沒有出現太過震驚的表情。
有些事他心裡清楚得很，東線戰場上那些發生在佔領區的事。
黨衛軍特別行動隊在後方乾的那些事，他或許沒有親自下過每一道命令。
但他從來沒有主動問過細節，因為他知道那些細節是什麼。
當司令員唸到最後幾頁，唸到幾個集中營的名字和遇難者人數時，元首的下頜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
司令員合上資料夾，放在桌上。
帳篷裡安靜了幾秒，元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韓朔這時候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關於名單上的這些人，我們會按照國際法進行審判和定罪。”
“個人責任個人承擔，誰下的命令，誰開的槍，誰在集中營裡親手操作過毒氣室，誰在戰俘營裡簽署過屠殺令。”
“這些全部會逐人逐案審理，不會搞株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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