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會議開了一整夜，克里姆林宮那間鋪著橡木地板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長桌兩側的將帥和高官們從傍晚吵到凌晨。
最後國防委員會主席拿起菸斗在菸灰缸邊磕了磕，用一句話拍了板。
“德國這塊肉，蘇聯一家吃不下，華夏一家也吃不下。但幽靈和蘇聯聯手，一定能吃得下。”
表決結果全票透過，電報在凌晨發出。
哈爾濱，蘇聯遠東軍司令部。
司令官一夜沒睡，菸斗裡的菸絲換了三西次，桌上的電報草稿改了好幾遍。
參謀長推門進來時，他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晨光。
參謀長把剛譯好的莫斯科回電遞過去，司令官看完之後沉默了幾秒。
然後拿起紅筆在預先擬好的回電草稿上籤了字，字跡比平時用力得多。
“發給幽靈。告訴他們，蘇聯同意聯合接收德國投降。遠東軍區將全力配合幽靈一師的跨洲調動。”
“另外，告訴我欠幽靈隊長的那頓酒，等德國的事辦完了，我親自送到北平去。”
天津小院，韓朔看完遠東軍司令官的回電，把終端放在竹桌上，站起來整了整作訓服的領口。
晨光從槐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掃了一圈圍坐在院子裡的隊員們，開口道：“都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去北平。既然決定站隊，那就光明正大的。”
“從今天這一刻起，我們終於可以恢復在現代的稱號，人民解放軍幽影特別突擊隊。”
辰龍從井邊站起來，把轉管機槍往肩上一扛，咧嘴笑道：“幽影特別突擊隊！多少年沒聽人這麼叫過咱們了！”
“從1937年到現在，咱們在暗處蹲了這麼久，今天總算能堂堂正正地走在太陽底下了。”
韓朔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即使我們不站隊，當我們和蘇聯一起接收德國後，英美法也會覺得我們和蘇聯站在了一起。”
“與其讓他們猜來猜去，還不如我們首接挑明，我們是華夏人。”
“同時通知李城，讓他集合幽靈一師全部人員，做好跨洲調動的準備。告訴他和張國生，他們的第一次跨洲旅行要開始了。”
馬明遠在控制終端上飛速敲擊，將命令透過加密頻道發往幽靈一師指揮部。
其他隊員各自回屋收拾裝備，把戰術背心，武器配件和私人物品打包進揹包。
辰龍把步戰車從子倉庫裡放出來，這輛在被鬼子稱為幽靈戰車的鋼鐵巨獸停在院門口，粗獷的迷彩塗裝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威猛。
步戰車沿土路駛向北平，沿途的農田裡麥子己經抽穗，扛著鋤頭的農民看到這輛熟悉的戰車從路上開過，紛紛停下腳步。
有人摘下草帽朝戰車揮了揮，有人回頭朝村裡喊幽靈戰車又出動了，還有幾個在路邊玩耍的孩子追著戰車跑了老遠。
幾年前他們見過這輛戰車在華北平原上馳騁，那時候它還是傳說中那支神秘武裝的座駕。
如今戰車再次出現，車廂兩側那個鮮紅的五角星在陽光下亮得耀眼。
下午兩點，步戰車駛抵北平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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