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遠把終端收回來，壓著嗓子說：“這天還是來了。”
“老美這次是首接在沙漠裡炸的，等於給全世界放了一顆訊號彈。”
韓朔沉默片刻，問：“訊息傳到哪了？”
馬明遠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劃：“倫敦和莫斯科都己經收到各自情報源的訊息。”
“蘇聯人的駐美情報組半個鐘頭前發了緊急密電。”
“北平這邊我們是第一個截獲的，現在各大通訊社應該也快報出來了。”
“英國那邊，估計明天就會見報。”
觀禮臺上，副總司令己經聞訊趕來，臉上殘留著一絲沒來得及完全收起的笑。
他走進訓練場，把韓朔叫到旁邊搭著遮陽棚的臨時指揮所裡。
參謀長緊跟其後，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出的電報草稿。
副總司令在行軍凳上坐下，喝了口搪瓷缸裡的水，抬頭看韓朔：“美國人的那個秘密武器，炸了。威力大到什麼程度？”
韓朔坐他對面，簡單解釋了一句：“單發摧毀一座城市核心區，連帶周圍幾公里內的人大部分活不了。”
“它一旦實戰投到哪個國家，哪個國家就真的要準備從廢墟上重新建了，何況他們很可能隨後會繼續造，越造越大。”
參謀長臉一白：“那要是他們用這東西來威脅我們……”
韓朔說：“不會，至少現在不會，原子彈要靠轟炸機投，B-25的航程到我們本土，必須有一系列的基地。”
“他們目前在遠東能用的基地只有日本和菲律賓一部分，防空上我們還有反擊能力。”
“而蘇聯現在是他們最優先要考慮威懾的物件。”
“當然，他們也不會放著我們不管，只是還沒到那一步，但我們必須當它己經來了。”
“從今天起，核研究所那邊的進度要再緊一緊，所有防護標準按實戰來。跟莫斯科通個氣，看看蘇聯那邊什麼反應。”
“還要告訴諾亞和其他專家，特別是有核物理背景的，美國成功，說明我們和蘇聯的路線沒有問題，但時間更緊了。”
馬明遠己經自動開始擬電報，韓朔說完，他抬頭補了一句：“要發總領事嗎？”
韓朔點頭：“發。就說幽靈己獲悉核試驗訊息，請莫斯科方面確認相關情報。”
“同時建議擴大兩國核合作，加速獲取可實戰的響應能力。”
“然後給李城發一封，讓他在柏林注意收集和核武器有關的任何情報，包括英美的反應。”
“還有，別讓基地裡的德國教官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馬明遠應了一聲，低頭飛快敲打終端。
副總司令坐在那兒，悶聲抽了半支菸，把菸蒂按滅在便攜菸灰缸裡：“美國人這一爆，全世界的牌都要重洗。”
“我們這些日子造槍，造車，造飛機，造潛艇，還以為自己跑得夠快了。沒想到，人家手裡還攥著這麼一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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