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北平時，天己經亮了。
副總司令剛開完例行軍務會，正端著搪瓷缸子在牆邊看地圖。
參謀長從通訊室出來，手裡拿著一份譯電，步子快得像趕場。
他把電報遞到副總司令手裡：“莫斯科回電了。沒有擺明說支援，但軍隊己經在動了。”
“六七個師朝遠東邊境開進，對外理由是防守邊境。”
“他們還說，會給我們轉運物資和打通航路提供方便，還讓我們有需要隨時開口。”
副總司令把電報看了一遍，嘴角浮起一絲笑：“莫斯科他們也是老謀深算。”
“這招不軟不硬，既不當面跟美國人翻臉，也不讓我們自己去頂。”
“部隊在他們自己境內調動，別說美國，就是國際法庭也管不著。”
“他們這是把半個身子站過來了，還給自己留了半條後路。”
他喝了一口水，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參謀長，我怎麼覺得這老毛子有時候比狐狸還精。”
“給我們一個眼神，剩下的讓我們自己領悟。”
參謀長也笑：“莫斯科既然把這條訊息告訴我們，證明他們心裡己經做好選擇了。”
“這己經不單是站隊，而是告訴咱們，他們不會讓美國人太舒服。”
“有了蘇聯的鐵路和港口，我們的支援通道就順了。眼下就看韓朔他們能不能在半島把局面穩住。”
副總司令點點頭：“對，給韓朔他們發電。把蘇聯的動作告訴他，讓他先穩住局勢，把敵人擋在三八線以南。”
“我們的後續部隊正在集結，很快就會過去。告訴金司令員，北平這邊己經在動了，讓他務必配合幽影突擊隊，不管前面多難，再頂幾天。”
參謀長應了一聲，轉身朝通訊室走去。
副總司令看著牆上的朝鮮地圖，拿起紅藍鉛筆在三八線附近重重畫了一條線，然後在幾個沿海港口上打了叉。
他把鉛筆別在耳朵上，又給自己點了一根菸。
菸頭的紅光明滅間，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三八線。
窗外的天己經完全亮了，有人在操場那邊喊口令，聲音清亮而急促。
他慢慢吐出口煙，低聲說了一句：“這一次，咱們的兵也該讓全世界看看了。”
韓朔收到電報時，運輸首升機剛剛在朝鮮半島北部一處隱蔽的山谷裡落地。
旋翼還沒完全停轉，馬明遠就從艙門跳下來，找了個背風的石頭架起控制終端。
韓朔解開安全帶，順手從艙壁掛鉤上扯下自己的戰術揹包，把電報終端拿在手裡看了一眼。
那是北平轉來的莫斯科動態，只有幾行字：蘇聯遠東方面軍六個師分兩批向遠東邊境開進。
濱海邊疆區戰備等級提升，沿鴨綠江和圖們江方向增設防空觀察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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