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把菸斗重新塞進嘴裡，吸了一口，目光掃過全場。
“中朝在前面流血，幽靈在前面開路，我們蘇聯紅軍還坐在邊境上數火車皮，這像什麼話？”
“國內在看著我們，社會主義各國在看著我們，敵人也在看著我們。”
“所以我的意見是，遠東軍即刻啟程，進入朝鮮半島，協同中朝兩方進行半島保衛戰。”
“對外先不明說參戰，可以先說成是保護我方邊境和接應我方物資。”
“美國人想用核彈嚇住我們，我們就用行動告訴他，我們不怕。”
“他敢扔，我們就讓他知道蘇聯不是隻有一座城市。”
沒有人再說話。
先前反對的政工負責人張了張嘴，最終把話嚥了回去。
元帥第一個站起來：“同意！”
其他人也陸續起立，會議室裡響起一片整齊的回應。
斯揮了揮手：“去準備吧，讓華列夫斯基同志通知遠東軍區，今明兩天就動。”
“我們要讓華盛頓的那些人看到，遠東不是他們想進就進的後院。”
散會後，斯獨自站在窗前。
天己經暗了，遠處有幾盞燈零零落落地亮著。
他慢慢吐出一口煙，低聲說了一句：“幽靈，你最好能快一點。”
蘇聯遠東軍區的出兵命令下得極快。
幾乎是莫斯科會議結束的當天深夜，西伯利亞大鐵路沿線的各個軍運站就同時亮起了訊號燈。
一列列滿載士兵和重灌備的軍列從遠東各地向南方邊境開進，鐵路排程全部讓行，民用列車一律停運或改線。
公路上，坦克和自行火炮的履帶碾過積雪未消的凍土，排出的黑煙在晨霧裡拉成一條條灰黑的帶子。
三十五個師，幾十萬人，朝著朝鮮半島方向漫過去。
沒有人發表演說，也沒有壯行儀式，只有車輪和履帶碾過鐵軌與道路的轟鳴，從早響到晚。
彭拿到確切電報時，己經是第二天中午。
他當時正和參謀長在指揮部核對前線的情況，通訊參謀把電文遞過來。
他掃了一眼，手指在紙上停了兩秒，隨後把電報遞給金司令，自己走到地圖前，半天沒說話。
“三十五個師，好大的手筆。”彭終於開口，聲音裡有壓不住的震動。
“我之前也想過莫斯科會加大支援力度，但想得最多的是物資和裝備，或者再派些顧問和飛行員過來。”
“畢竟他們公開照會喊得響，實際出兵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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