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北部指揮部裡，彭正在召集幾個方面軍主官開會。
他把蘇聯出兵的訊息通報下去，又讓參謀把英美多國部隊重新編組的情報也念了一遍。
金聽完樂了：“他們這是要把那三十個國家的兵全趕去修路搬糧。那還派來幹什麼？就為了在地圖上多插幾面小旗？”
彭笑了笑，說：“別小看他們，這種安排在軍事上是對的，多國部隊指揮一亂，比沒有還糟。”
“他們現在把兵打散，至少能保住前線不崩。接下來這場仗就是消耗戰了。”
“敵人開始算賬了，我們也要算。誰的補給跟得上，誰就能撐到最後。”
他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地圖，語氣沉下來：“通知各部隊，現在開始，把每一發炮彈，每一升油料都當成決定勝負的東西。”
“我們不打無準備之仗，但也絕不能浪費。”
“後勤線要再往前頂，倉庫要修得又散又密，別讓敵人一次空襲就把家底端了。”
會議散去後，彭又單獨留了參謀長。
他讓勤務兵把燈撥亮，就著地圖重新標註蘇軍抵達後的兵力佈置。
半島很大，可真正能展開大兵團的地方不多。
山路，河谷，港口，鐵路線，每一條都必須卡準。
他一點一點地推演著，筆尖在地圖上沙沙響。
參謀長的影子投在牆上，被燈拉得很長。
窗外天己經黑透，風裡傳來遠處零星的槍炮聲。
這個國家己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把所有力氣都壓在一場戰爭上了。
可他心裡清楚，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住。
賬，得一筆一筆算，仗，得一步一步打。
蘇聯人來了，彈藥從國內一批批往前送，幽靈還在前面盯著敵人。
這盤棋現在才下到中盤，離結束，還有很長一段路。
半島的西月，天氣己經透著一股燥熱。
北線計程車兵們還裹著早春的夾衣，南邊海岸卻己經有人只穿單褂搬運彈藥了。
雙方戰線犬牙交錯，前哨陣地天天有小股交火，炮聲冷一陣熱一陣。
可所有人都清楚，這種摩擦背後，兩邊都在憋著後勁，等著最後的下一次大會戰。
4月27日清晨，前線難得安靜。
沒有炮擊，沒有空襲，只有風從南邊吹過來，把營地上空的煤煙味吹散了些。
韓朔剛用冷水抹了把臉，坐在行軍床邊上繫鞋帶，腦子裡還在盤算著這幾天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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