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德利聽到這裡,並沒有表現出太多意外。他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擺了一下手。
“這個問題不大,幽靈出手在我們的預料之中。”
“他們的作戰模式我們研究過很多次,擅長破壞,襲擾,不擅長大規模正面消耗。”
“他們不敢炸我們的後勤補給線,因為那些船和港口很難分辨軍用民用。他們只能打陸上的中轉和前沿設施。”
“但我們的補給體系己經做過冗餘設計,一個節點被打了,可以繞行。”
“而日本本土的工廠正在加班加點生產防空炮和彈藥,他們炸掉多少,我們補多少。”
“現在怕的不是他們出手,而是他們不出手。只要他們不斷投入彈藥和精力,他們的消耗就會持續累積。”
“這場戰鬥己經變成裝備和火力的比拼。而我們比拼的資本比他們厚。”
“別忘了,他們只是一個剛恢復建設的國家,和我們的工業總量比,還差得遠。”
福斯特仍皺著眉:“但中方軍隊的換裝速度也很快。”
“三個師己經進來了,後續還在集結,我們的地面推進一旦停下,就會進入塹壕戰。”
“而他們有幽靈做偵察和打擊,有蘇聯在背後轉運裝備,時間拖得越久,越不好打,我們不能把戰爭打成消耗戰。”
布萊德利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望了一眼港池裡那排灰色的艦影。
片刻後他轉過身:“這場仗才剛開始,中方的部隊的底牌正在一張一張往外打。”
“他們把影-1亮出來了,把幽靈的襲擊手段也亮出來了,還調來了三個滿編師,這些都在我們的計劃之內。”
“我們的任務,就是在他們的底牌全部掀開之前,不慌不忙地繼續加碼。”
“空軍加大出擊頻次,把他們的機場和地面維護設施壓住。”
“海軍加強對半島西海岸的封鎖,別讓物資從海上流進去。”
“陸軍繼續向前推進,但要穩,不再像開始那樣追求一晝夜幾十公里。”
“用鯨吞改為蠶食,一點一點擠壓他們的空間,時間一長,他們的承受力會先到極限。”
他掃了一眼在場將領,提高了一點音量:“記住,我們背後是整個美利堅和不列顛的工業體系。”
“我們拼的不是誰先流血,而是誰先流不起。”
“他們的那幾架飛機,幾輛坦克,還不足以改變整個半島的力量對比。”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把他們從防禦逼成消耗,從消耗逼成崩潰,到那個時候,幽靈再厲害也救不了半島。”
各指揮官聞言點頭,沒有人再提出異議,只把各自戰區的下一步部署在圖上重新勾畫起來。
窗外,幾艘驅逐艦正緩緩離港,艦艏劃開灰藍色的海水,朝黃海方向駛去。
遠天處雲層翻湧,像在醞釀又一場風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