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剛從地方大學招來的機電兵因為太緊張，把一個模擬閥門擰錯了方向。
被蘇聯顧問一眼看見，拎著後脖領子按回閥位，讓他重新來。
中方副艇長抹了把汗，低聲道：“慢慢來，別急。練錯可以重來，實彈的時候錯了，全艇都完。”
那兵吞了口唾沫，重新把旋鈕轉到標記位置。
在獵-1型的設計上，蘇聯顧問和德國顧問都給出了很高評價。
科爾在訓練間隙對周海濤說：“你們的獵-1比德國21型強很多。”
“21型水下航速十七節，你們的實測接近二十節。”
“潛深也更深，設計最大二百西十米，己測到二百六十米無異常。”
“電池艙用了蘇聯的改進型鉛酸電池，容量比原來大，充電速度更快，通氣管航行時能保持較高航速。”
“噪聲控制尤其好，電機和推進軸系做了平衡處理，槳葉用低速大側斜，空化晚了。”
“這個水平，放在二戰結束時，全世界沒有幾個國家能達到。”
漢斯也從聲吶艙探出頭，用德語低聲補了一句，翻譯跟著說。
“他說，這種靜音水平和攻擊能力，如果放在大西洋，足夠讓反潛護衛艦頭疼，他們當時做夢也想要這種潛艇。”
周海濤聽完，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微微點頭：“都是後方同志們的功勞，還有兩位和蘇聯顧問的指導。”
“我們練得還差得遠。離實戰要求還有距離。”
科爾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自信一點。你們現在的問題只是經驗，不是裝備。”
“你們的兵學得快，再練幾天就能出去執行任務了。”
“不過有一條，必須記住，潛艇第一任務是生存，先回來，再談擊沉。”
“別學日本人，動不動就想著玉碎。死在水底，什麼用都沒有。”
周海濤立正，低聲說：“明白。”
訓練結束，兩艘艇依次浮出水面。
指揮塔圍殼上的海水順著殼體往下淌，把艇身衝得發亮。
東邊的天己經暗下來，海面變成深灰色，幾盞航標燈遠遠亮起。
獵-1型的指揮圍殼上剛剛新漆了舷號，幾個艇員從艙裡鑽出來透氣。
有人站在圍殼旁小心地活動胳膊，有人蹲在甲板上檢查排水孔。
周海濤站在圍殼上，望著東邊那片天色，那裡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知道，再過不久，他們就要往那邊去，去和敵人真正的軍艦碰一碰。
他轉過頭，對身後的科爾說：“顧問同志，我想加練一次緊急下潛。趁天還沒全黑，再讓各戰位熟悉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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