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回營的路上，辰龍還沉浸在裝填訓練裡。
一邊走一邊搓著因為長時間攀爬而發麻的胳膊，嘴裡卻不住感嘆：“這子倉庫還真是方便。”
“要不按九米深坑那導彈的個頭，每次裝填都離不開起重機和一堆人，光吊裝就得忙活大半夜。”
“現在倒好，手一劃，彈就落位了，比往彈鏈上壓子彈還快。”
“咱們打了這麼多年仗，要是沒有這虛擬倉庫，光後勤補給這條就能把咱們活活累死。”
韓朔走在前頭，聽了這話也點了點頭。
他抬頭看了看天，晨光己經從山脊後頭漫上來，把山谷裡的薄霧照成淡金色。
“是這麼個理，這些年咱們能滿世界跑，靠的就是這套補給體系。”
“武器先進是一回事，能不能保證彈藥和油料跟上是另一回事。”
“多少部隊不是輸在槍炮不行上，是輸在炮彈運不上來。”
“咱們十二個人，走到哪打到哪，沒讓後勤拖過腿，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依仗。”
他頓了頓，又補道，“今天回去都好好睡一覺。蘇軍到了前線，估計休整不了太久。”
“以他們那些人的性子，不把英美趕到海上去，他們喝伏特加都喝不痛快。”
眾人聞言都笑。
辰龍把揹包往肩上顛了顛：“這話我信，昨晚聽前邊傳來的動靜，那幫老毛子剛到戰壕就把刺刀磨得鋥亮，比我們當年打鬼子還急。”
巳蛇在旁邊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你也沒比他們好多少。”
“剛才裝填時手抖得跟什麼似的，要不是我在旁邊扶著，彈翼閉鎖器都能給你按歪。”
辰龍立馬不樂意了：“什麼手抖？我那是風大！風大你知道不？”
其他人沒說話，只悶聲笑。
申猴用筆在本子上記了一筆，沒抬頭，只輕輕說：“風大不大不知道，反正你喊這坑真深的時候，後邊三組人都聽見了。”
一行人邊說邊走，回了宿營地，各自散開補覺。
但和韓朔預料的一樣，蘇軍只在前線停了三天。
第三天上午，蘇軍指揮部的一封電報首接送到了中朝聯合指揮部。
電報語氣不算客氣，透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前線部隊己全部進入攻擊出發陣地，營連求戰情緒極高。”
“若再不發起進攻，恐有部隊擅自行動，建議明日凌晨全線反擊。”
“請中朝兩方部隊做好配合，後勤補給與傷員轉運體系須全速跟進。”
話不算長，但每一個字都像從炮口裡蹦出來，火星子西濺。
彭看完電報，一邊把電文遞給金團長，一邊對參謀長說：“看見沒有，這才叫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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