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去後，幾十個機務人員同時打開發動機蒙布。
螺旋槳和噴氣發動機的轟鳴聲接連響起，把各機場跑道兩旁的草葉震得伏在地上。
中蘇空軍分成十幾個梯隊，從北邊幾個野戰機場和後方新修的跑道上陸續升空。
遮天蔽日的機群在空中編成大隊，越過三八線，越過虎鯨編隊，朝南方海空撲去。
陽光把機翼照得發白，遠遠望去，像一片金屬雲從北邊壓過來。
韓朔在艇艙裡透過艙門掃了一眼，耳機裡全是中蘇飛行員的通話聲，分不清是誰在喊誰。
他壓低聲音對馬明遠道：“給潛艇編隊發報，讓他們別急。”
“等英美護衛艦被我們的導彈篩過一輪，再放他們進來補刀。”
“叫他們待在原地，盯著東南和西南兩個方向，聽我的第二道命令。”
“明白。潛艇己收到，進入待機狀態。”馬明遠敲了幾下終端，又追了一句。
“周海濤問，他們能不能先向外展開半區，卡在敵艦隊退路上。”
韓朔想了想：“批准。讓他把兩艘往東，兩艘往西，剩下的在原地。別靠太近，別開主動聲吶。”
馬明遠轉述後，頻道里重新安靜下來。
韓朔隨後命令三艘遠端型虎鯨：“午馬，寅虎，卯兔，把長劍-10全部換成鷹擊-20。”
“你們每艘十二個井全上反艦彈。目標，英美的九艘航母，每人盯三艘。”
“八百公里，他們以為我們打不到，今天就讓他們把航母全都留在這片海，換裝要快，我隨時會下令開火。”
“收到，我開始換。”馬明遠先回應，聲音裡壓著幾分掩不住的興奮。
他在艙內開啟虛擬倉庫，把一枚枚長劍-10巡航導彈退出井位，再調取鷹擊-20高超音速反艦導彈，按目標順序重新裝填。
九米深井的機械滑軌在艙內發出低低的滑動聲，像一串巨大的鋼鐵關節正在重新咬合。
他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跳動，目標資料一行接一行注入火力通道。
“我這兒快好了。先鎖赤城方向那艘，再鎖埃塞克斯，再來一艘約克城。”
他一邊裝一邊報告，語氣又變成了平時那種半是亢奮半是認真的調子。
寅虎和卯兔也差不多同時動作。
他們很少在頻道里說廢話，寅虎只回了句：“換裝中。”
卯兔則補充說：“我們這邊各配了三艘，距離和航速都在變化，最後鎖定前我會再校一次。”
韓朔說：“好，最後資料以天基更新的為準。”
辰龍的聲音跟著響起來：“隊長，反艦型也換嗎？我看大傢伙都換大的了，我們鷹擊-18還打不打？”
韓朔說：“你們不換，鷹擊-18先留著，那些驅逐艦和反潛艦交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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