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站起身，有點不耐煩地問：“怎麼去了那麼久？”
張慶祥側了側身子，露出背上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我打包了下行李，花了些時間。”
“你們打算以後去哪兒？”
“我打算帶圓圓去府城，投奔我舅舅。”
反正去哪兒跟陳平也沒關係。他純屬見對方還沒掏錢，就隨口閒聊幾句。
“行，那就祝你們一路平安。”
“謝謝大人！”張慶祥連連鞠躬。
“那個——”陳平伸出手掌，“時間也不早了。給我周老弟的錢，給我吧。這事其實對我來說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但你倆確實也打動了我，這擔子我就挑了。”
“差點忘了。”張慶祥在懷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把碎銀和銅板，遞過來，“麻煩大人了。”
陳平低頭看著手心裡那點東西。
笑了。
“鏘——”
腰間的橫刀，被他拔出了一截，在月光下，明晃晃的。
“大人，怎麼了？”張慶祥腿肚子開始打顫。
小媳婦“啊”的一聲尖叫，嚇得抱住他那張郎。
“怎麼了？”陳平把刀往回壓了壓，聲音冷下來，“你打發叫花子呢？”
張慶祥巍巍顫顫地說：“大人，這真的是我全部家當了！不信你搜我包袱！”
“大人，我有！我有！”小媳婦急忙說，“我去拿！”
她跑進屋裡，翻箱倒櫃了一陣，捧出一把銀子，放在陳平手心裡。
陳平低頭一數，十二兩。
他把刀插回鞘裡，掂量著手裡的銀子，問道：“都是周老弟給你的？”
小媳婦沒說話，低著頭。
“周老弟對你不薄啊。”陳平把銀兩塞進懷裡，看著她，“給吃給住，還給你銀子花。”
他頓了頓，又說：“但願你不會後悔。”
再待著也沒意思。陳平轉身出了門。
不過今兒個火氣有點大，得消消火。
他加快腳步往摸乳巷走去。
約莫一半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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