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那兒，低著頭，手裡的菜刀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推，“嚯——嚯——”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陳叔，你來了啊。”他放下刀，指了指邊上的石墩，“坐。”
陳平坐下，把食盒放在腳邊。
“豔子呢？”
“床上躺著呢。”賈誠又拿起刀，繼續磨，“中午給你送完吃的，回來就說有點不舒服。”
“最近她老是不舒服。”陳平看著那把刀，“實在不行讓郎中瞧瞧。”
“沒事。”賈誠頭也不抬，“用不著那麼麻煩。”
他忽然停下手裡的活，抬起頭看向陳平：“陳叔，俺媳婦跟你講了吧？這幾天食材價格貴得厲害。這兩天委屈你一下。”
陳平擺擺手：“沒事，能填飽肚子就行。”
“那行。”賈誠又低下頭，“等我把這刀磨好，給你煮碗麵疙瘩，管飽。”
陳平看著那把刀。刀面被磨得錚亮，映著天光，能照出人影。
“好刀。”他忽然說。
賈誠笑了：“有啥好的？不就一菜刀。不過挺鋒利的，砍骨頭啥的，一刀就斷。”
陳平不再聊刀。
不吉利。
“我帶了些果乾，給大寶和二寶吃。”他站起身，“我先進去看看豔子。”
“陳叔，你進去吧。”賈誠頭也不抬，“不過大寶二寶去俺姨家玩耍去了，不在。”
陳平點點頭，拎起食盒和那包用紙裹著的果乾，往裡走。
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吳豔正側躺在床上。
聽見動靜，她轉過頭來。
看見是陳平，那張臉瞬間變了。
“你怎麼來了？”她猛地坐起來，抓起被子擋在身前。
陳平站在門口，看著她。
“賈誠說你不舒服，我就過來看看。”他往裡走了一步，“順便給大寶二寶帶了點果乾。”
他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還有二寶的學費。你中午走得急，還沒拿呢。”
吳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到脖子。
“東西放下，你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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