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剛抬起，身子就騰空了。
陳平伸出一條胳膊從後面攔腰把她抱了起來，像抱個孩子似的。
“放手！”吳豔壓低聲音，拚命掙扎，“不然我喊了！”
陳平笑了笑，抱著她跨進門檻。
“喊唄。”他的聲音清醒得很，一點醉意都沒有，“老頭子一把年紀了，臉不臉面的都無所謂。不過你不為賈誠考慮，總得為大寶和二寶考慮吧。”
吳豔不出聲了，只是一味的掙扎。
陳平走得穩穩當當，進了天井，一腳把門踢上，順手插上門銷。
他沒往屋裡走。
就在天井裡。
頭頂是夜空，腳下是青磚，兩人沐浴在月光下。
頗有一番天為被，地為床的意思。
至始至終，吳豔的雙腳都沒有落地。
他貼著吳豔的耳朵問道，“賈誠那小子給不了吧。”
吳豔平緩了會，聲音斷斷續續：“放......放我下來。”
陳平沒放，胳膊反而緊了些。
“看你挺累的，再抱一會兒。”
吳豔掙了一下，沒掙開。
“過了這麼久......”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賈誠等等要找過來了......”
她擠出一絲力氣，從他懷裡掙下來，落地的時候腿一軟，扶著牆才站穩。
她低著頭，手忙腳亂地整理衣物，裙襬放下來，衣襟攏好，頭髮用手指胡亂扒拉兩下。
然後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漆漆的巷子裡。
陳平站在天井裡，看著那扇虛掩的門。
吳豔出聲了，雖然極力壓制的很輕，但陳平聽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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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陳平人已經在縣府了。
錄用文書是上午送到他家的。送文書的小吏還特意多看了他兩眼，大概是沒想到，新捕頭是個住摸乳巷的老頭子。
縣府大堂後頭有幾個小院，是專門給捕快們辦公和歇腳的地方。陳平到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
二十九個捕快，分成三班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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