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扒皮終於夠到了那匹紅的，轉身要遞給那女人。
一抬頭，看見門口站著的人。
他整個人僵住了。
那匹布從手裡滑下去，掉在地上。
“小周。”陳平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巧啊。”
周扒皮的臉色變了又變。
那女人沒注意到他的異樣，還在嬌聲嬌氣地催：“怎麼了嘛？布都掉了！你快撿起來呀！”
周扒皮沒動。
他就那麼看著陳平，看著陳平身後那四個捕快，看著陳平腰間那把橫刀，看著陳平身上那身深藍色的捕頭制服。
“陳......陳捕頭。”他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乾澀得像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
那女人愣住了，回頭看了一眼門口，又看看周扒皮，小聲問：“他是誰呀？”
周扒皮沒理她。
陳平笑了笑，往前邁了一步，跨進店裡。
“小周好雅興。”他掃了一眼店裡的布匹，“給小媳婦挑料子？”
那女人聽他叫“小媳婦”，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可又不敢說什麼，只是往周扒皮身後躲了躲。
周扒皮站在那裡，臉上的肉一抖一抖的，想笑又笑不出來。
“陳捕頭......”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您。您也來逛店？”
陳平搖搖頭，拍了拍腰上的橫刀：“我不逛店。我在巡街。”
他頓了頓，目光從周扒皮臉上移開，落在他身後那個女人身上。
那女人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往周扒皮身後又縮了縮。
“小媳婦生得真俊。”陳平淡淡說了一句。
周扒皮的臉一下子白了。
陳平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說不出的古怪。
“小周，慢慢挑。”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以後有事，可以來城西捕房找我。”
說完，他邁出門檻，繼續往前走去。
吳廣金和三個捕快跟在他身後，很快就走遠了。
周扒皮站在店裡，好半天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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