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照著圖，一式一式練了一遍。”陳平頓了頓，“練了一夜。”
李姑娘沉默了一會兒。
她將茶杯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後一靠，上上下下打量著陳平，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
“老爺子。”她開口了，“你知道這刀譜多少人練了多久才入門嗎？”
陳平搖頭。
“一個月。”她伸出一根手指，“天賦好的，半個月能摸到門道。差一點的，兩三個月都有。你一夜就走完了三十六式？”
陳平沒說話。
李姑娘忽然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你站起來，把第一式走一遍給我看。”
陳平依言起身，走到屋中央。他手邊沒刀，便虛握成刀，腰身一沉。
劈刀。
動作不快，但穩。從腰發力，經肩過臂，最後落到“刀”上。一式走完，他收勢站定。
李姑娘看著他，眼睛慢慢睜大了。
外行人看著只是普普通通的劈了一刀，但她明顯看出了陳平是真的入了門道，配合著六合勁走的招式。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
“老爺子，你這天賦......”她搖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李家在江州府城也算是武道世家，見過的天才不少。可像你這樣的，真沒見過。”
陳平站著沒動。
“一夜入門，還是兩門。”她放下茶杯，“不是說功法本身難，是它太‘正’了，正得讓人摸不著頭腦。沒有花哨，沒有捷徑，全靠一個字——磨。能一夜入門的，你是第一個。”
陳平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惜了。”李姑娘又嘆了口氣，這回是真的惋惜，“你這把年紀......”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平笑了笑，坐回椅子上。
“李姑娘，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說。”
“我原本練過兩門粗淺內功，一門壯氣訣，一門壯血經。昨晚練六合勁的時候，壯氣訣的內力全被吞了，壯血經只吞了一部分，還剩一小團在丹田角落裡。這是怎麼回事？”
李姑娘挑了挑眉：“壯血經？就是那門靠吃補催出來的功夫？”
“是。”
“難怪。”她點點頭，“壯血經這路功夫，路子野，根基虛，練出來的內力帶著一股子‘血煞’。六合勁是正路子，最克這種虛浮的東西。吞不掉的那部分，是你身子骨已經跟它長在一起了——短時間內練得太猛，藥力浸透了，化不乾淨。”
陳平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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