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又說:“再說了,一門功法傳出去,保不齊哪天就落到仇家手裡。仇家把你的路數摸得一清二楚,你還怎麼打?這是拿命在賭的事,誰敢賭?”
“還有,這世上能練武的人不少,可心性好的不多。萬一借出去的人心術不正,拿著功法惹事生非,最後追查起來,借的人也要吃掛落。功法外傳,輕則被人追殺,重則滅門。武學這東西,傳出去容易,收回來難。”
陳平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那本六合刀譜,鐵無咎寫的那句話——“刀出有名,刀落有度”。
武學不只是殺人的本事,更是一門規矩。沒規矩的人,學了武,就是禍害。
“那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拜師。”李書薇乾脆利落,“入了門,拜了師,立了誓,才傳你。一輩傳一輩,一代傳一代。這世上沒有白來的功夫。”
好吧,理是這麼個理。
可他一把年紀,誰還肯收他為徒?
買又買不起,學又學不到。靠捕頭那點功勳去換?除非屢破大案,可他不覺得自己那三流的實力能破什麼大案。
“不過我確實認識一個人。”李書薇忽然開口,“他有門獨門的練體功法。等回去後,我幫你問問。”
陳平雙眼神采奕奕的看著她。
“不過老爺子,我先說好——”李書薇豎起一根手指,“那功法入門難度極大,非悟性極高之人不能修煉。我也就是看你悟性不錯,才想著去試一試。人家借不借,還不一定呢。”
陳平聽完這話,心裡反倒踏實了。難度大?悟性高?這不就是說給他聽的嘛。
他那大器晚成的命格,跟這些入門難。門檻高的功法,簡直絕配。
“書薇有心了。”他站起身來,認認真真地拱了拱手,“老爺子在此謝過。大恩不言謝,以後書薇哪裡用得上老朽這身骨頭,儘管開口。”
“行了行了。”李書薇擺擺手,“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先別謝。”
中午,陳平想請李書薇去外面吃一頓,被她拒絕了。
說是最近正在內力衝擊小成之境,得多花些時間修煉。
陳平也不勉強,自己回了縣府打算吃堂食。
好巧不巧,剛進食堂,對面來了個人。
城東捕頭,劉江河。
這人是府城調劑過來的,三流高手。
陳平也不知道哪兒得罪了這位,每次見面對方都是一副瞧不上他的模樣。
一開口就是嗤笑,還是那種故意把動靜弄得很大的嗤笑,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尊老愛幼?文明禮貌?不存在的。
話說回來,有這種品德的人,也不會被調劑到縣城來。
“劉捕頭也來用餐。”陳平客氣地打了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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