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是不是有點擔心？”
李書薇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
陳平重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好了。”李書薇笑了笑，“溫道長還有個稱呼，叫‘瞎道人’。在一眾銅牌鎮魔使裡，也是頂尖的存在。”
“看不見？”
“也不是完全看不見。很近的東西能看個輪廓，遠了就模糊得厲害。”
陳平脫口而出：“那叫高度近視。”
“什麼？”
“沒什麼。”陳平擺擺手，“我有數了。”
李書薇又往下說：“他那兩個弟子，看著個子小小的，其實比我還大幾歲。這倆人是雙胞胎，天生一人有陽眼，一人有陰眼，也是厲害得很。”
陳平往門外看了一眼：“果然鎮魔司出來的，個個身懷絕技。”
“江州府鎮魔司分舵，鎮魔使十個手指頭數得過來。大部分我都沒見過，但瞎道人倒是見過好幾次。”
“為什麼？”
“因為三個人。”李書薇豎起三根手指，“接一個任務，功勳三個人分。所以他們接任務比較勤快，想多掙一些吧。”
陳平心裡一動：“鎮魔司的功勳能換什麼？”
“朝廷有的，都能換。”李書薇頓了頓，“只要你的功勳足夠。比如——”
她看了陳平一眼。
“延壽丹。”
陳平面色平靜，可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李書薇是有心還是無意提到這東西。可這三個字落進耳朵裡，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漣漪一圈一圈往外蕩。
延壽丹。
他六十了。
他現在缺的就是時間，到先天境前的時間。
如果......如果能多幾年。
他沒開口問細節。問了也沒用，他現在的身份，連打聽這些的資格都沒有。可那個念頭像根刺，扎進去了就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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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有風，還不小。
陳平跟在溫道長師徒三人身後，在城西的巷子裡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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