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來拉住他的胳膊,手指冰涼:“你陪我回去吧。我怕。”
怎麼說,吳豔也是他陳平第一個女人,多少還是有些感情在的。
“行。”他從掛在牆上的衣服裡頭,摸出二兩銀子,塞進她手裡,“這個你交給賈誠。”
錢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但按前世藍星的聽聞,這種事,最後大多都能用錢解決。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往巷口走。
快到巷口的時候,陳平遠遠看見賈誠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把菜刀。
吳豔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賈誠沒看見他們,他搬了張小凳子坐在門邊,把磨刀石擱在腳邊,往刀上澆了點水,開始磨刀。
“嚯——嚯——”一聲一聲,刀刃在石頭上來來回回,磨得仔細。
陳平拉了一下吳豔的袖子,兩人繼續往前走。
快到賈誠身邊的時候,吳豔的步子慢了半拍,陳平的手輕輕抵住她後腰,推著她往前走。
“賈誠,又磨刀啊。”陳平隨意問道。
賈誠頭也不抬,認真地對付著手裡的菜刀:“不磨不行啊。砍下去不給力。”
他磨得認真,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這話聽得陳平心裡一緊,殺心都起了那麼一瞬。
“賈誠。”吳豔從懷裡掏出那二兩銀子,遞到他面前,“陳叔給了二兩銀子,讓你去置辦桌椅。”
賈誠磨刀的動作停了。
他抬頭看著那銀子,眼睛亮了一下,又看看吳豔,看看陳平。然後他把菜刀往地上一放,在褲腿上擦了擦手,接過銀子,臉上堆起笑:“媳婦,陳叔對你是真好。”
他站起來,朝陳平點頭哈腰:“陳叔,謝了。沒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陳平看著他,心裡有點摸不準,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
“你想繼續開飯館,還是乾點別的營生?”他問。
“陳叔,我不幹飯店還能幹啥?”賈誠一臉理所當然。
吳豔忍不住開口:“賈誠,我們乾點別的吧。”
“不行!”賈誠的聲音忽然拔高了,臉上的笑一下子沒了,手指攥緊那二兩銀子,“我爹就一廚子,就傳了我這把菜刀。我比我爹有出息,開了這家飯館,我之後還要開大飯店!”
他看了一眼陳平,忽然不說話了。低下頭,坐回去,又開始磨刀。
那一眼,看得陳平心裡有點發毛。
看老子幹嘛?
老子可沒那麼多錢贊助你開大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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