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派這東西是滅不完的。
它的存在有它的必然性，所以陳平只是給他們立規矩，立屬於陳平的規矩。
“陳捕頭。”
角落裡一個聲音響起來。
陳平看過去，大堂裡只剩一個人，那個年輕人，沈青。
他沒走，一直坐在角落裡等著。
此刻他站起身來，從懷裡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雙手捧著，走到陳平面前。
“青竹幫小門小戶，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孝敬您。”他把冊子遞過來，聲音不卑不亢，“這是家父早年機緣巧合得到的一本拳譜，黃級上品。雖然不是多高階的秘籍，但勝在路子正，練好了能強身健體。”
他抬起頭，看著陳平。
陳平接過冊子，翻了翻。拳譜不厚，二三十頁，有圖有文，字跡工整，畫得也細緻。一招一式，清清楚楚。
他把冊子合上，看著沈青。
年輕人站在那裡，不卑不亢，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可眼裡有光。
不是馬三那種莽撞的光，也不是趙六那種油滑的光，是一種沉得住氣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光。
“你爹呢？”
“死了。小刀會還在的時候就死了。”沈青語氣平靜，“剩下我帶著二十幾個弟兄，在城裡混口飯吃。”
陳平點點頭，把拳譜收進懷裡。
“以後有困難，直接來找我。”
一本黃級上品，值得他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出手。
“謝大人。”沈青躬身。
“小沈，坐。”
沈青在他對面坐下。
陳平看著他，忽然有了別的想法。
“這城西突然冒出這麼多幫派，不好管啊。”
“大人，沈青願聞其詳。”
“那些老油子，各有各的盤算，靠不住。”陳平看著他，“你不一樣。你年輕，有腦子，最重要的是，你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
沈青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陳捕頭想讓我做什麼？”
陳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學著齊縣令的樣子，不緊不慢：“城西，得有一個大的幫派，幫我來壓著。當然，能少掉幾個小的幫派就再好不過了。”
沈青看著他，眼裡那點光又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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