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頭往下看了一眼，城門樓子到地面也就五六米。
跳下去，開大？
他壓根沒學過輕功，就他這身板加上這把劍，最輕也是骨裂。
他老老實實轉身，一步一步走下樓梯，好在那些悍匪並沒有殺上城樓。
城門口，一個拿著板斧的絡腮鬍子正用斧背拍著掌心，見陳平從城門樓子裡走出來，吐了口濃痰，獰笑道：“奶奶的熊，還真有不怕死的敢過來？”
他朝身後一揮手，“兄弟們，一起上！把這老東西剁成肉醬！”
陳平那副高大的身板加上手裡那把巨劍，無形中給這幫匪徒的壓力不小。
絡腮鬍子不傻，招呼手下一起上。
陳平從單手握劍換成雙手，腳步越來越快，但並沒有直接衝過去。
那柄烏黑的巨劍被他掄起來，劍刃切開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像一頭被驚醒的猛獸在低吼。
“劍刃風暴——開！”
他腰身猛地一擰，整個人開始旋轉。
地龍樁把他的下盤釘得死死的，腳下的青石板被碾出細碎的石粉，吱吱作響。
地胎訣含著那股要把人甩出去的離心力，反而往內裡收，越轉越沉，越轉越穩。
第一圈，劍刃掃過最前面那個持刀匪徒的腰側。
那人悶哼一聲，連人帶刀橫飛出去，撞在城牆根上，噴出一大口血，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第二圈，“繡花”掄圓了，像一面黑色的鐵牆平推過去。
三個匪徒舉刀來擋——刀斷了，人飛了，其中一個撞在板車上，車翻了，滿車的麻袋灑了一地。
第三圈，第四圈，第五圈......陳平不知道自己轉了多少圈，只覺得手裡的劍越來越沉，越來越快，風聲嗚嗚的，像鬼哭，像狼嚎。
劍刃所過之處，來不及逃開的匪徒，沒有一個人能站著。
那些凶神惡煞的黑虎寨漢子，在這團旋轉的鐵旋風面前像紙糊的一樣，一茬一茬地倒下去，像麥子被鐮刀割過。
“退！退！”絡腮鬍子臉都白了，拖著一條被削掉半邊肉的胳膊，連滾帶爬往後撤。
可他是陳平重點照顧的物件，城門洞裡的板車擋住了去路，這一耽擱，陳平已經追了上來。
烏黑的劍刃攔腰掃過，絡腮鬍子整個人被分成了兩截，鮮血噴了一地。
陳平還在轉。
不是他想轉，是慣性太大了。地胎訣和地龍樁拚命幫他減速，可那股子勁頭還沒散完。
他又轉了數圈，才踉蹌著停下來，把劍拄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滴在劍身上，順著“繡花”兩個字的筆畫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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