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打算給一兩，又從懷裡多摸了一兩出來，抓起張家大女兒的手，把銀子塞進她手心。
“閨女，這點心意，收下吧。”
他接過順子遞來的香，朝張羅林的遺體深深鞠了一躬，把香插進香爐，聲音沉沉的：“小張，你放心。以後你那三個女兒，就是我陳平的......侄女。你就安心去吧。”
順子在一旁幫著把香插好，眼眶也紅了。
陳平轉過身，看著那三個跪在地上的女孩，聲音放柔了幾分：“張家侄女，以後有什麼困難，直接來城西捕房找我，曉得不？”
張家大女兒拉著兩個妹妹，朝陳平磕了三個頭，額頭碰在地上，咚咚響：“謝謝陳叔叔......”
陳平心裡一酸。
這孩子懂事，沒喊“陳爺爺”，沒把他喊老。
“順子，小張的後事，你幫著操辦。”
“放心吧，頭。”順子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張班頭生前對我挺好的。”
陳平沒再多留，轉身出了門。
順子跟在後面，走著走著，忽然嘆了口氣：“哎，一個家沒個男人，可咋辦呢？”
“小張大女兒還沒出閣？”陳平問。
“去年底剛定了婚事，那男的突然出了事，死了。”順子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唏噓，“聽張班頭說，連媒婆都不敢再給介紹婚事了。”
“這......這都是什麼事。”陳平忽然轉過頭，盯著順子，“順子，你娶媳婦沒？”
順子摸了摸後腦勺，咧嘴笑了：“頭，我半個月前剛娶呢。”
陳平納悶了：“那你怎麼不通知我？”
“那還不是怕頭，您破費嘛。”順子嘿嘿笑著，搓了搓手。
“你把我陳平當什麼人了？”陳平從懷裡又掏出一兩銀子，扔給順子，“老子的份子錢！晚上多造造，造個胖大小子出來！”
順子接過銀子，眼睛一亮，聲音都大了幾分：“頭，謝謝！晚上必須狠狠造！”
銀子很好使，可掏的都是他的銀子。
他摸了摸懷裡，薄了不少。
跟順子分開後，陳平獨自往摸乳巷走。
巷子裡黑漆漆的，只有遠處幾戶人家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走到家門口，他看見一個人影站在門邊，縮著肩膀，像是在風裡站了很久。
是吳豔。
“阿豔？怎麼了？”陳平走上前。
吳豔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的顫抖：“聽說城門口死了好幾個捕快......我放心不下你，就想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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