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鐵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沉吟了一下:“有近萬人吧。光我們廣陵王府,就有四五百人。”
“這麼多?”陳平皺起眉頭,“我們烏程縣可容不下這麼多人啊。”
那郡主帶著幾分無語的語氣插了一句:“我們廣陵王府的人,去的是江州府城。只是路過烏程縣。”
陳平“哦”了一聲,轉過身,朝一個捕快喊道:“你騎馬追上吳廣金,讓他別關城門。再去彙報齊縣令,廣陵王相見。”
那捕快大聲應道:“得令!”翻身上馬,一溜煙跑了。
陳平心裡暗暗慶幸,幸好從黑虎寨搞了兩匹馬,不然扯著兩條腿跑,太寒酸了。
郡主和韓鐵衣帶著護衛回到了隊伍中。
郡主鑽進一輛馬車,韓鐵衣騎著馬跟在旁邊,似乎在隔著簾子跟車裡的人說話。
隊伍一直在往前蠕動,像一條巨大的蟒蛇,緩緩爬向烏程縣城的方向。
陳平站在小土丘上,看著那條長龍慢慢移動。馬蹄聲。車輪聲。銅鈴聲混在一起,漸漸遠去,煙塵慢慢落下來。
城防營的校尉湊過來,壓低聲音:“陳捕頭,這些人......真是王府的?”
陳平瞥了他一眼:“真的假的,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可您剛才報齊縣令的名號,把郡主都給唬住了......”
“那是你不知道咱們縣令。”陳平拍了拍背後的“繡花”,慢悠悠地說,“齊敬初這三個字的分量,比你想象的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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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平趕到齊縣令的院子時,廣陵王一行人剛走。
陳平站在門口,心裡挺納悶的。鬧饑荒,普通老百姓逃難,他能理解。可剛才隊伍裡那些人,個個衣著光鮮。馬車鑲金嵌玉,怎麼看都不像家裡沒有餘糧的。
怎麼也開始逃難了?
“老陳,回來啦?”齊敬初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黑虎寨處理得怎麼樣?”
陳平走進屋,抱拳道:“大人,黑虎寨已經被連根拔起了。以後,再也沒有黑虎寨這麼個地方。”
“好。”齊敬初點了點頭,手裡還在翻著什麼文書,頭也沒抬,“那你先回去休息。明日還有很多事,要你再辛苦幾日。”
“大人,這是卑職的職責。”陳平站著沒動。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包裹,走過去,放在桌上,一層一層開啟,露出一把金瓜子,在燭光下泛著黃澄澄的光。
“大人,這是從黑虎寨搜出來的。”
齊敬初放下手裡的文書,低頭看了看那堆金瓜子。
他伸手拿起一顆,在指尖轉了轉,又放回去,笑著搖了搖頭:“如果早幾日給我,我就收下了。現在——對我無用了。”
陳平聽得莫名其妙,一臉求知慾地望著齊敬初。
齊敬初走到窗邊,負手而立,看著窗外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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