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心頭一凜:“大人,你是說——這裡有通道連線著陰間?”
“鎮魔司那些人還沒能力擊殺那東西,只能封印。”齊敬初的聲音低了下去,“那東西沒有名字,沒有形體,只知道它喜歡吃活人的魂魄。吃得越多,就越強大。當年鎮魔司來了六個人,死了三個,才勉強把通道封住。”
他頓了頓,“他們的實力,確實擊殺不了那存在,只能封。可封住之後又不能白來一趟,想來就謊報已經徹底解決,領了功勳。”
陳平站在他身後,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畢竟這桶樓陳平住了好幾年,很多人都是相熟的,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都是年輕人,有男有女,都是擁有大好年華的人。
“大人,以你的實力,能對付得了它嗎?”
“可以。但前提是它出來,或者——”齊敬初猶豫了一下,“我進去。可它已經發現了我,想來是不願意出來的。”
“那你進去有危險嗎?”陳平這話問得真心實意。
“不至於。但出來可能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齊敬初低頭看著腳下。
在陳平眼裡,那不過是普通的青石板,看不出任何名堂。
可齊敬初的目光像是穿透了石頭,穿透了泥土,看見了很深很深的地方。
“我進去。”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那東西在底下窩著不出來,它等得起,我等不起。”
確實,齊敬初不可能待在烏程縣當一輩子的縣令。
“大人,”陳平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屬下陪你下去。”
抱大腿不是那麼好抱的,抱大腿並不是一味的索取,還得懂進退。
齊敬初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老陳,你下去沒用。”
他頓了頓,繼續道:“再說,你得留在上面。我要是一時半會回不來,這烏程縣的事,還得有人管。”
陳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最後他只是抱拳:“大人,屬下等你回來。”
齊敬初沒再說話,轉過身,雙手緩緩抬起。
掌心裡的光亮了起來,白色的,刺眼的,把整個天井照得像白晝。
那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烈,像是要把黑夜都燒穿。腳下的青石板開始劇烈地震動,裂紋從他腳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像一張巨大的蛛網,把整個天井都罩住了。碎石簌簌地往下掉,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然後,光滅了。
不是漸漸熄滅,是像被什麼東西一口吞掉了。
黑暗來得太突然,陳平的眼睛什麼都看不見,眼前只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
“大人!”他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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