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幫我看好我的劍。”陳平解下劍匣,將“繡花”收入其中,鄭重地交給沈映月。
這把劍,如今他越發寶貝,天庭那一趟,可是它救了他們三人的性命。
“哎喲——”
陳平忽然覺得後背一疼,像被什麼紮了一下。
他抬頭看去,周扒皮不知什麼時候拿了一張弓,此時正趴在城垛上,檢視戰果。
城樓上的官兵不敢朝陳平射,周扒皮急了,自己動手。好在他力氣不大,那支箭只是蹭破了一層皮,微微入肉。
沈映月看見陳平中箭,火氣騰地躥了上來。
她抬頭朝城樓喊道:“你這死胖子!敢再張弓,不用叛軍來,我先取你狗命!”
周扒皮原本想再抽一根箭支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肥肉一抖。
蘇晚晴看了一眼陳平背上的傷,確認無大礙,便開口:“我帶著你,肯定上不了城牆。到中途,我會試著推你一把,你自己衝上去。”
“行。”
此時的陳平已經沒有餘力去考慮,如果衝不上去,摔下來會怎樣。
蘇晚晴伸手抓住陳平後背的衣物,原地縱身,直撲城牆。
在城牆上借力三次後,她猛地一掌推在陳平後背:“衝!”
踏山河瞬間爆發。
陳平雙腳踩在城牆上,炸雷般的轟鳴聲驟然響起,碎石飛濺——
他就這麼直愣愣地跑了上去。
“哈哈哈——”陳平站在城樓上,放聲狂笑,笑聲在垛口間來回碰撞,震得周圍的兵丁直往後退。
他一眼就瞄見了正貓著腰往樓梯口溜的周扒皮,“小周,別走啊。過來,陳哥跟你好好聊聊。”
周扒皮聽完,撒腿就跑......
此時一隻大腳踩在他的後背,把他整個人釘在地上。
“還跑嗎?”陳平彎下腰,臉湊到周扒皮面前,笑得人畜無害,可那雙眼睛裡沒有一點笑意。
“不跑了不跑了!”周扒皮的眼淚鼻涕一起湧了出來,“陳爺,饒命啊!”
“小周,別這樣。”陳平收回踩在他背上的腳,蹲下來,拍了拍他肥嘟嘟的臉,“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副囂張跋扈。桀驁不馴的樣子。”
周扒皮拖著一條已經不聽使喚的腿,艱難地爬了兩步,一把抱住陳平的小腿,痛哭道:“陳爺,我也不想當這個捕頭啊!我根本不是這塊料!是我叔,是他非要讓我當,還讓我守著城門,說萬一你回來,千萬不能放你進來。這幾天我吃喝拉撒全在城樓上,每天提心吊膽,就怕你回來......”
陳平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一臉無辜:“你看,你也不早說。你早說了,我就不會下這麼重的手了。”
周扒皮的小腿剛才已經被陳平的“碎骨手”生生爪斷,斷骨刺破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血順著褲管往下淌,紅的黃的在城磚上匯成一小灘。
起初還沒什麼感覺,此刻疼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比一波猛,一波比一波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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