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陳平也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冷笑一聲,“他竟然提拔他侄兒,一個毫無武道修為的人頂替捕頭一職。所以我開了個玩笑,說周縣丞想造反。”
“哈哈——”上官雲大笑起來,笑聲在書房裡迴盪,“陳平,你這玩笑開大了。”
“哈哈——”陳平也笑了,“所以我說是在開玩笑呢。”
上官雲收了笑,目光在陳平臉上停了一瞬,語氣不輕不重:“陳捕頭,賣我個面子,這事就這麼過了,如何?”
“上官公子客氣了。”陳平抱拳,“這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
上官雲對陳平的反應似乎很滿意,走過來,踮起腳尖,伸長手,拍了拍陳平的肩膀。
周縣丞站在書桌後面,不服氣地甩了一下袖子,重重地“哼”了一聲。
上官雲的目光忽然轉向門口,落在院子裡等陳平的沈映月和蘇晚晴身影上:“外面那兩位是?”
“哦,是齊縣令安排過來輔助我的武道高手。”陳平彎下腰,貼近上官雲的耳朵,壓低聲音,“有一位還是一流高手呢。”
上官雲的眼皮跳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哦?這樣啊。”
“我也搞不懂。”陳平直起身,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困惑,“咱們一個小小的縣城,齊縣令為何安排一位一流高手過來?也不知道......防誰。”
上官雲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呵呵,齊先生的想法,豈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揣摩的。”
“也是。”陳平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齊先生可是大宗師,那是頂天的人物。”
“對,大宗師。”上官雲笑著附和,只是那笑容似乎有點幹。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上官雲收起笑,從袖中抽出一封信,展開,放在桌上。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蝗蟲軍要來了。”
“蝗蟲軍?”陳平問。
“嗯。”上官雲點了點頭,“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前方都是這麼稱呼他們。聽說離烏程縣只有三四天的路程了。”
陳平心裡一沉:“這麼快?”
雖然明知靠山王的大軍不會真正去鎮壓那些難民,可各州府手裡也有不少兵馬,怎麼連一次像樣的抵抗都沒組織起來?
“今日過來,我就是來找周縣丞商量此事的。”上官雲看了他一眼,“你正好也在,不妨一起商量商量。”
“行。”陳平乾脆地應了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又隨意坐下。
想想也挺唏噓的。
沒幾個月前,他還是個傾腳工,每天推著糞車走街串巷。
如今,他已經坐在縣府的書房裡,成了能商量整個縣城生死大事的決策者之一。
上官雲在對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開口道:“聽說這些蝗蟲軍,並不是一路攻城掠地。如果給的供奉夠,他們也會繞道而行。”
“他們沒有佔地盤?”陳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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