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唄，反正不是我乾的。”
“誰幹的誰心裡清楚，別連累大家就行。”
“看她模樣，這回是真急了。”
街里街坊一人一句，嘴上說著擔心，臉上卻都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王寡婦那張嘴，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今個兒遭這一齣，不少人心裡頭偷著樂。
沒多久，王寡婦帶著保正回來了。
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邊走邊嚎，那架勢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保正板著臉，揹著手，跟在她後頭。
“都出來！都出來！”王寡婦一家一戶地拍門，“把夜桶都拿出來！不拿出來就是心虛！”
門一扇扇開了。
街坊們提著自家的夜桶，站在門口，臉上表情各異。
陳平也提著夜桶，開啟門，低著頭站在門口。
王寡婦來來回回走著，把各家各戶的夜桶一個一個掀開看，跟查案子的官差似的。
很快就輪到陳平了。
她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自己開啟。”
陳平彎下腰，臉上堆著笑，掀開夜桶蓋。
王寡婦探頭往裡看了一眼，轉身往下一家走。
陳平看她走遠，提著夜桶回了屋，輕輕把門帶上。
沒過多久，外頭又傳來王寡婦哭天喊地的罵聲。
聽著那動靜，應該是沒找著作案的人。
她站在自家門口，嚎啕大罵，罵了大半個時辰。
從“缺德鬼”罵到“生兒子沒屁眼”，從“短命鬼”罵到“死了沒人收屍”。整條巷子的人都縮在家裡聽著，沒一個敢出去勸。
直到罵累了，她才消停下來，咣噹一聲摔上門。
傾腳工的鈴聲再次響起。
陳平收了功，提著夜桶出了門。
“陳叔，你住這啊？”
屎大力看到來人是陳平，臉上露出驚喜。
陳平也笑了：“是的。這片怎麼是你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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