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好幾天,陳平一首拖著沒去張家三姐妹那兒。倒不是不想去,只是心裡頭有點怕見到張淑嫻。
加上這些日子確實忙得腳不沾地,西季坊養生館離石榴院那麼近,他都沒顧上去一趟,那個鏢師小王家也還沒來得及登門。
新來的那位老縣令看著年紀不小,比陳平還大出幾歲,一臉慈眉善目,可做什麼事都讓人來問他。
也不知是沒主見,還是壓根就不想有主見。興許他也知道,陳平這座大山他翻不過去,索性就當來養老了。
這種人,是越老越精。
陳平雖說樂於享受這種事事經手的主導權,可他心裡清楚,自己要的從來不是這個。
眼下最讓他上心的,還是上官雲那批不動產的賬目。也就這兩天,差不多該理清了。
他不放心交給別人,手伸得比平時長了些,也抓得緊了些。
反正跟上官雲己經撕破了臉,不死不休的局面,他也用不著再客氣什麼。
這些天他腦子裡轉過一個念頭:上官雲那座府邸,他想佔下來。
那麼大的宅子,空著也是空著,他打算改建成一座道觀,他陳平自己的道觀。
別人喊大賢天師是假道士,想來是沒有度牒的。陳平估摸著,自己怕也要做個假道士。
捕頭這差事,他打算辭了,往後把全部心思撲在修煉上。再怎麼摸魚,每天起碼半天的功夫耗在公務上,不值得。
以前只想著入先天,如今知道先天之上還有天人,他確實嚮往得很。
還有上官雲名下那些店鋪地產,那是按條算的,一條街一條街的。
他打算搞個內部法拍,合理也合規,自己低價收過來。往後光收租就夠維持開銷,還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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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陳平提了兩大包東西布料、胭脂、水粉,什麼都買了一些。
原本打算在臨海城買,可實在抽不出時間。
巷子不長,他走得不快,腦子裡還在盤算著如何合理合規地把上官雲的房產轉入自己名下。
“陳叔。”
一聲輕喚,陳平這才回過神來。
一抬頭,張淑嫻己經站在門口了。圍裙還沒解,手上沾著麵粉,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露出一截白淨的後頸。
她看見陳平,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濃不淡,應了那句:秋風送爽意,佳人笑語暖心扉。
“進來吧,就等你來了下鍋開飯。”她側身讓開。
陳平跨進門檻,院子裡飄著一股燉肉的香味,混著柴火的煙氣,暖烘烘的。
張淑靜在灶臺前添柴,張淑婉蹲在井邊洗菜,小姑娘袖子卷得老高,露出兩條細細的胳膊,水花濺了一臉。
見陳平進來,兩人同時脆生生地喊了一聲“陳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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