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該你被騙。
那紙上清清楚楚寫著陳平的外形,連背後那把巨劍繡花寫上了。
還是文盲好,天真又可愛,陳平挺喜歡這小子的。
“沒事,我就隨口一問。”
陳平把紙摺好,塞進自己腰帶,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那我先走了,晚了連我都不一定能見到他。”
說完,陳平大步走出誅邪閣,頭也不回。
“老哥,你慢走,明天我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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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回到李府,沈枝意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看書。
秋日的陽光從槐樹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碎金似的落在她身上,把她那件月白色的衣裙染得斑斑駁駁。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朝陳平笑了笑:“陳叔,回來了?”
陳平沒有接話,大步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下,把繡花靠在桌邊,從腰帶裡掏出那張紙,鋪平展開,攤在桌上。
沈枝意低頭看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白雲城城主,葉孤城。身形高大,揹負巨劍,牙齒稀疏發黃,攜帶年輕貌美夫人……”
她抬起頭,看了陳平一眼,“這不就是你和我嗎?”
陳平便跟她講了今日在誅邪閣遇到的事。
“那頭牛精己經懷疑到咱們頭上了,還好我當時用的是假名。”他抿嘴笑了一下。
那顆鬆動的牙掉了,現在漏牙笑實在有損形象。陳平在沈枝意麵前,有特意注意自己的形象。
沈枝意語氣裡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淡淡笑道:“陳叔,不是我倆,是你。”
陳平摸了摸頭,笑道:“枝意,幫我寫點東西。”
沈枝意也沒問,起身回房間取來了紙墨。
陳平想了想,把養心殿人員的資料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養心殿三堂之一的宣武堂堂主,身形與他相仿,也用一把重劍,江湖上見過他的人不多。
等沈枝意磨開了墨,陳平便開始口述:“白雲城城主葉孤城,就是養心殿宣武堂堂主,趙無極。此人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癖好,專好虐殺他人新婚妻子。行蹤詭秘,常在江州府城周邊出沒,尤喜混入婚宴之中,以賓客身份遮掩,伺機作案。”
沈枝意執筆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隨即又低下頭,繼續寫。
筆尖沙沙的,像秋風吹過枯葉。
等她寫完,陳平拿起來看了看。
好字,筆鋒藏而不露,墨跡勻稱清秀。
字越好,可信度越高。
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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