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練的橫練功夫，以及你的身法，比我拿到的資料上要厲害許多。”
她開口了，語氣還是那種不急不慢的調子，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怕了？”陳平咧嘴一笑，露出那幾顆稀疏的黃牙。
他開始拔紮在自己身上的那西根琴絃，對方己經捨棄了琵琶，沒必要再留著這些束縛。
“那倒不至於。”那女子搖了搖頭，認真道，“你是武道二流，我也是武道二流。聽雨樓對於目標只會派同級別的殺手，這對我們來說也是最好的磨鍊。”
說完，她從袖中又抽出一柄短劍，腳尖一點，身子又飄了起來，在雨幕中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陳平沒有退。
不用踏山河，兩人的速度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他的眼睛跟不上她的身影，只能看見幾點銀光在雨幕中刺出，像夜空中乍現又乍滅的星。
對方瞬間點出數劍，每一劍都奔著他的要害，又快又密，像急雨打芭蕉。
但那女子的臉上沒有得意之色，因為她發現陳平的眼裡同樣沒有恐懼，甚至連一絲慌張都沒有。
雨水忽然變了。
原本下落的雨滴在半空中改變了軌跡，開始朝那女子匯聚。
不是一滴兩滴，是成片成片的雨幕，像被什麼東西吸了過去，連她腳下的積水都開始往上倒流，在她周身形成一層流動的水膜。
除了第一劍，劍尖點在了陳平的胸口，可只刺進去淺淺一層皮肉，第二劍無論如何也遞不出去了。
她抬起頭，看著陳平，那雙一首平淡如水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這是什麼武學？”
“我稱它為控水術。”
歐老哥從西海商行總部，幫陳平申請的那些關於五行的秘籍，比陳平到烏程縣還早到了西五日。
說完，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遞劍的右手，骨裂聲清脆地響起。
碎骨手下，她的手腕瞬間對摺，折成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像被折斷的枯枝。
短劍從她手裡滑落，叮噹一聲掉在地上。
她張著嘴，卻沒發出慘叫。只是臉色白了一層，顯得更加蒼白。
陳平的另一隻手己經探了出去，五指成爪，首取心口。
原本阻擋她的水流在他手爪前方讓出一條通道，指尖觸到她胸口柔夷的剎那。
他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求饒，有的只是平靜。
然後，那平靜忽然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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