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狗，出來！”
陳平大吼一聲。
“主人，哮天來了！”
哮天從義莊側面屁顛屁顛地跑了出來，西條腿邁得飛快，尖嘴猴腮的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
只是跑近了一看，渾身上下沾滿了灰土，狗鼻子上還蹭了一坨蜘蛛網，活像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剛鑽出來。
陳平上下打量了它一眼：“你去哪兒了？”
“我……我幫主人盯梢來著。”哮天喘著粗氣，狗臉上寫滿了“累壞了”三個字，“剛才那兩位殺神剛來的時候，我就躲……不是，我就潛伏到後院去了。我怕他們還有同夥從後面包抄，替主人守著後路呢。”
“後路？”上官婉兒不滿地接了一句，“你確定不是嚇得躲起來了？”
哮天的尾巴搖得沒那麼歡了，聲音也小了幾分：“主母，這不能怪我啊。剛才那兩位散發的殺氣，讓我本能地腿軟，全身都抖起來了。”
陳平看著幻化成本體的哮天，內心就兩個字，真狗。
“算了，回去了。”
上官婉兒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也不知是“主母”二字喊得她心頭一甜，還是懶得跟一條狗計較。
裘千尺搖了搖頭，哭笑不得：“這條狗，倒是把你們家主人的精髓學了個十成十。”
陳平沒好氣地瞪了哮天一眼，但也沒再多說什麼。
說實話，剛才那局面，胖頭陀和瘦頭陀兩個絕頂高手大開殺戒，哮天這點戰鬥力，衝上去也就是多添一條狗命。躲起來，反而是最明智的選擇。
“回去後，你去把那個看護人喊回來。”陳平對著哮天吩咐道，“之前給他的五兩銀子，讓他還你三兩，剩下的算賞你了。”
哮天如釋重負，尾巴重新搖成了風車，臨陣脫逃不僅沒挨罰，還白得了三兩銀子。
上官婉兒他們三人是騎馬來的，於是三人騎馬在前，放慢些許速度，陳平和哮天在後頭跟著。
走了一段路，哮天鼻子忽然一陣抽動。
“怎麼了？”陳平問。
“主人，那兩個人帶著那具屍體……”哮天又嗅了嗅，語氣篤定，“方向是往城裡的。”
陳平眼睛微微眯起。
果然沒猜錯，風雨樓在烏程縣城內。即使不是總部，也一定是個據點。
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風雨樓不愧是大朔三大殺手組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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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白雲觀，雲笙、雲舒幾個女弟子立刻像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地圍上了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愛屋及烏，跟她們熱熱鬧鬧地玩成了一片，笑聲歡樂聲不斷。
陳平在義莊待了一整晚，渾身上下都是那股腐朽的氣味，自己聞著都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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