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這麼說。”陳平擺擺手,將兩張銀票塞進他手裡,“這二百兩,你和車老弟一人一半,他的那份,你先幫他先收著。”
胖頭陀的手己經無力合攏,陳平只得抓起他的手,將銀票塞入他手心,幫他合上。
然後,就那麼握著他的手,等他嚥氣。
如果沒猜錯的話,剛才那陣紅潤和精神,不過是燭火熄滅前的最後一亮,也就是所謂的迴光返照。
可等了一會兒,胖頭陀的眼皮還在微微顫動,喉嚨裡還在拉風箱,就是不肯走。
就這麼幹等著,著實有些無趣。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低聲唱了起來,“輕輕笑聲,在為我送溫暖;你為我,注入快樂強電……今日我,與你又試肩並肩;當年情,再度添上新鮮。”
一曲唱完,張老弟還沒嚥氣。
身後,倒是傳來上官婉兒輕輕的抽泣聲。
陳平轉身朝裘千尺問道:“裘老,他這情況能堅持多久?”
“什麼?”裘千尺一時沒明白這話是何意。
“什麼時候斷氣?”
“估摸不準。但受如此重傷,肯定活不過今晚。”裘千尺斷定道。
陳平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聲:“那還是久了些。”
他站起身,對著眾人道:“大夥先西處看看,讓我單獨陪我老弟待一會兒。”
“陳平,你別太難過。”上官婉兒臨走前,輕聲安慰道。
陳平沉重地點了點頭。
等周圍沒什麼人了,陳平重新蹲下身,湊近胖頭陀耳邊,聲音壓低了些:“張老弟,車老弟己經走了一會兒了……別讓他等急了。”
說完,他將剛才塞進胖頭陀手心的那兩張銀票抽了出來,揣回自己懷裡。
然後伸手,掐住了他的脖頸。力道盡量穩,儘量沉,讓他走得快一些,少受些罪。
胖頭陀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慢慢鬆弛下來,像一隻終於洩盡了氣的皮球,徹底塌了下去。
陳平鬆開手,還不忘伸手合上了他的雙眼。
這時趙順從地窖出來,來找他了:“頭,清點完了。一共是白銀一千八百兩。”
陳平點了點頭,正色道:“嗯,那就沒錯了。我當時拿出來當誘餌的,也是這個數。你挑幾個信得過的弟兄,把銀子送到白雲觀吧。”
“好的,頭。”趙順應了一聲,卻沒走。
“怎麼了?”
趙順目不轉睛的對著地上嚥氣的胖頭陀說道:“頭,這人,我在通緝榜上見過。好像一個胖的叫索命佛陀,一個瘦的叫絕命佛陀。朝廷給的賞銀是一人一千兩。”
“兩個人,那就是兩千兩白銀咯!”陳平摸著下巴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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