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嚴格來說，也就大半年吧。”
說這話的時候，陳平己經雙手背在身後，面朝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晚風拂過，衣袂輕擺，倒真有了幾分高人風範。
其實有心人要查，還是能大致查到他的修煉軌跡。
不過好在他在做傾腳工那二十年低調得很，即使認識他的人，也不知道他下了鍾之後的生活是怎麼過的。
“大叔，你就用大半年時間，修煉出了半甲子內力？”
上官婉兒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嗯。”陳平依舊面朝湖面，語氣淡然，“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也不知道跟那些所謂的天才比，我這天賦算如何？”
“大叔，”上官婉兒認真地看著他的背影，“那些武道奇才在你面前，連‘普通人’三個字都配不上。”
“誒，婉兒，你可別這麼說。”陳平轉過身，笑著擺擺手，“說出去會被別人笑話的。”
“大叔，婉兒句句實言。”
“不過話說回來，我接觸武道的時間終究是晚了些。”陳平輕嘆了一聲。
“大叔，你可以的。”上官婉兒走上前，目光堅定，“你肯定能進先天，成為大宗師。”
“謝謝你，婉兒。”
陳平伸手，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湖面上的月光碎成千萬片，隨著水波輕輕搖晃。
先天？他要的可不止是先天。
當然，他這麼說，也不全是為了在上官婉兒面前裝一波。更是看她心情低落，想讓她開心一點。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上官婉兒肯定跟家裡人提過他，而且得到的反饋，多半不會太好。
“婉兒，你們上官家應該還有別的內功功法吧？”他鬆開手，低頭看著她，“如果你信得過我，我覺得你可以換一門試試。內功功法不全看品級，也看合不合適。”
“有的。”上官婉兒毫不猶豫地點頭，“我回去就改修。”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去：“怪不得……這些年我總覺得練功的時候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我以為是我天賦不夠、不夠努力……”
陳平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哈哈，能讓我們江州第一才女都開始自我懷疑了，不容易啊！”
“你又取笑我。”
上官婉兒抬手握成空心拳，往陳平胸口輕輕砸了幾下，打得他心口癢癢的。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陳平嘴角一翹，拉起她的手。
兩人沿著湖邊走到山腳下，拾級而上。
石徑曲曲折折，隱在樹影之間，月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青石階上投下一地碎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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