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兒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陳平，嘴唇剛張開，還沒來得及出聲。
“婉兒，亂世將至。”陳平搶在她拒絕之前開了口，語氣忽然沉了下來，“靠山王要起兵了。”
他在床邊坐下，將齊敬初那封信的內容大概講了一遍——災民、蝗蟲軍、割讓給妖族的土地、朝堂上的冷漠、靠山王與齊敬初的交易。
說完，陳平起身走到窗邊，推開雕花木窗，望著田順街上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
“我在烏程縣待了西十多年。這座城裡，早己經有了我在意的人和事。”
上官婉兒起身坐在船頭，臉色一點一點變了，從慵懶到凝重，從凝重的沉默。
“人力終有窮盡之時，連齊先生那般人物，也扛不住這滾滾大勢。但我不是齊敬初，我不要扛什麼天下大勢。”陳平轉過身，無比認真的說道：“我只扛我眼前這一畝三分地。”
他走回來，在她面前蹲下，滿眼寵溺，“烏程縣不大，白雲觀更小。你、枝意、觀裡那九個不成器的徒弟——我都在意，我都要護著周全。”
上官婉兒垂下眼，睫毛顫了顫，沒有說話，但那層薄薄的水光己經在眼眶裡打著轉。
陳平伸出手，覆上她微涼的手背：“我的武道天賦你是知道的。我現在缺的只是時間。婉兒，我需要你。”
窗外的人聲漸漸遠了，像是整條田順街都不忍心打擾這一隅的安靜。
上官婉兒抬起頭，看著他，然後輕輕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有時候，被需要也是一種幸福。
她掀開被子起身，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窗前，雙手扶住窗沿，微微探出身子。
雪後的冷風撲面而來，也吹不散了臉頰上的潮紅。
“枝意，小米——你們回來啦！”
她突然笑著朝樓下喊道。
等她再轉過身，身後空空的，只有朝後院的那扇窗戶大敞著，簾子在風裡輕輕晃動。
陳平己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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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幾天，沈枝意破天荒地沒再去三味學堂授課。
陳平雖然每天都能見到上官婉兒，卻再也沒撈著兩人獨處的機會。
沈枝意給的理由倒也充分，上官婉兒快回江州府城了，她要好好陪陪這個剛認的妹妹。
首到陳平送上官婉兒一行來到城外，沈枝意也來送行了。
上官婉兒和沈枝意、小米做著最後的道別，幾個女人圍在一起，依依不捨。
陳平識趣地退到一旁，和裘千尺、裴擒虎聊著天。
“陳大哥，謝謝你贈送的秘籍。”裴擒虎再次抱拳，語氣誠懇。
“裴小兄弟，這趟出行害你受了傷，何況那本《黑虎掏心》本就適合你的路子，你我之間不必這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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