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劉江河見過不到十次面,實在不清楚。
“齊大人之前跟我聊起過他。”陳平往椅背上一靠,娓娓道來,“當年齊大人要來烏程縣任職,他知道城中兩位捕頭遇害,武道高手幾乎被屠戮殆盡,便打算從州府衙門帶一個武道高手過來,任職烏程縣捕頭。”
“齊大人去州府練武場挑人,訊息早就傳出去了。有點武道修為的捕快全都擠在場上,拼命表現,恨不得把‘選我’兩個字刻在臉上。可你猜劉江河在幹什麼?”
陳平自問自答:“他一個人縮在角落裡舉石鎖。沒人通知他,他也不湊上去拍馬屁,就在那悶頭練。”
“齊大人挑中他,不是因為他的武藝有多高,也不是發現了他什麼優點。齊大人說,那天在場所有人裡,只有劉江河是在真正練武的。”陳平頓了頓,語氣微微沉了下來,“可你也知道,武道一途,光靠苦練,走不了多遠。”
趙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哮天蹲在椅子上,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的,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陳平這種長篇大論,對哮天來說比安神香還管用。
陳平在屋裡踱了兩步,忽然停下:“趙順,劉江河現在住哪兒?”
“城東城防營。”
“明天我去見他。”陳平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總歸是齊大人帶來的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誤入歧途。道爺我得給他指條明路。”
趙順一愣:“頭,你不會是想……”
“別瞎猜。”陳平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盯著他那兩三百人。雖說都是鄉里鄉親,可別讓他們在城裡惹事。”
趙順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告辭了,一首到走也沒問劉江河最在意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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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陳平一首到傍晚時分才出門。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也沒帶哮天,一個人溜溜達達地往城東城防營走去。
營門口站著兩個腰懸長刀的兵丁,其中一人伸手攔住:“幹什麼的?”
“白雲觀觀主陳平,來拜訪劉江河劉校尉。”陳平笑眯眯的,客氣得像走親戚。
“等著。”
一個兵丁進去通報,不多時便出來了,臉色有些古怪:“將軍讓你進去。”
陳平穿過校場,來到一間營房。
劉江河正一個人坐在主位上吃晚飯,一葷一素,一碗米飯,簡簡單單。
見陳平進來,他筷子頓了一下,又繼續扒飯,眼皮都沒抬。
“喲,劉將軍,一葷一素,恰到好處。你是懂吃的。”
陳平自來熟地在客位上坐下,語氣熱絡得像老友重逢。
劉江河心裡一陣膩歪。
他清楚得很,自己手下那兩三百人,看著威風,其實都是是沒什麼實戰經驗的後勤兵,他自己也才剛進武道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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