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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白雲觀,日子又重新落回了往日的軌跡。
天沒亮就起床,先在院子裡走幾遍二十西式簡化太極拳和八段錦。
等那九個徒弟陸續揉著眼睛鑽出房門,再帶著他們從頭過幾遍。
今年他打算把之前精簡過的那版《黃天自然經》教給他們,但他們底子還不夠厚,還得再磨一磨。
劉江河可不是憑空一步進先天的,他起碼也算的上是厚積薄發。是打磨了三十年的底子,
早飯過後,徒弟們揹著書袋往三味學堂去了,這世道沒有寒暑假一說,讀書就是日復一日的苦功。
院子裡安靜下來,陳平便自己接著練,沒什麼固定的章法,全看當日心境。
不過近來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五行訣上,那晚在湖心突破之後,他對五行的感應和理解比從前敏銳了許多。
只是關於五行方面的秘籍功法實在太少,他眼下能想到的路子也就三條。
一是去西海商行找歐陽老哥,託他幫忙蒐羅;二是寫信給洛寧郡主,請她幫忙問問火龍真人,以她師父的境界,見聞一定廣博;三是給蘇晚晴去了一封信,揚州蘇家藏書天下第二,只是她與她家族的關係有些微妙,願不願意替陳平開口,懸的很。
歐陽老哥就在江州府城,陳平過幾天反正要去一趟。洛寧郡主和蘇晚晴的信寄出去了,剩下就是等迴音。
午後,陳平習慣去軍營轉一圈,劉江河走之前讓他幫忙照看著。
陳平那天去校場混臉熟,做自我介紹時只撂下一句:“我是絕頂高手。”
有一個絕頂高手,每日過來打卡,即使是靠山王安插的人,也不敢有半點么蛾子。
算算日子,他這師弟己經走了六七天了。
按理早該回來了,畢竟只是向靠山王說明烏程縣的兵馬不聽排程。
囂張肯定是囂張了些,但為了兩三千兵馬得罪一位大宗師,哪個當權者也不會幹這種賠本買賣。
人遲遲未歸,陳平卻並不怎麼著急。說到底,急也沒用。
大宗師都回不來,他去了也是白費力氣。
今天營地裡沒什麼事,他溜達了一圈便出了營門。
“哮天,走,去田順街,到枝意那邊坐坐。”
哮天是兩天前回來的。
一進觀門,就抱著陳平的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說路上遇到了好幾撥斥候,全靠他鼻子靈光才早早避開。
陳平聽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也沒太明白這狗到底在委屈什麼——明明靠著它那狗鼻子,順順利利地回來了,怎麼還哭得像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似的。
但他沒打斷它,由著它把話說完了,才蹲下來拍了拍它的腦袋。
他懂,人要精神口糧,狗也要。
軍營到田順街沒多少距離,沒多久就到了石榴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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