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這東西?”
陳平盯著那道白衣身影,沉聲問道。
“鎮魔司檔案庫裡有關於金甲屍的記載。”左千戶退到陳平身旁,右臂軟塌塌地垂著,目光一刻也不敢從姑蘇身上移開,“殭屍一道,由凡屍起,歷白僵、黑僵、跳屍、飛屍,層層蛻變,耗時動輒百年。飛屍之上再進一步,便是金甲屍——又稱屍王。到了這個層次,不懼陽光,不畏法器,刀劍加身如斬金石,水火不侵,百毒不染。”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發顫:“最可怕的是,它會生出真正的靈智——能思考,能說話,能謀定而後動。更麻煩的是,它還殘留著生前的一部分記憶。這些記憶未必完整,但足以支撐起生前某種刻骨的執念。”
姑蘇正蹲在一具屍體旁,修長的手指輕輕合上那人死不瞑目的雙眼,動作輕柔得像在哄一個熟睡的人。
“這種執念一旦鎖定目標,便是刀山火海也不會後退半步。”
“有什麼辦法能殺死它?”
“殺不死。至少以我二人的實力,殺不死。金甲屍的肉身己臻至境,便是大宗師全力一擊,最多也只能將其擊退。”
陳平嘆了口氣,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上官家要完了。
姑蘇正緩步走向下一個目標,步伐從容,上官家無人能撐過他一招。
左千戶眼中閃過決絕之色:“檔案中記載過一種封印之法,以血為引,以命為鎖,佈下禁絕血符,將其靈智封住。它針對的不是肉身,而是那一縷新生的靈智。靈智一封,縱有翻江倒海之力也無從施展。”
“以命為鎖?”
左千戶沒有回答,只是說:“血符需要時間繪製,期間不能被打斷。我需要你替我爭取十息——讓他在我畫完之前,不要掙脫。”
“十息?”陳平看了一眼遠處哭得撕心裂肺的上官婉兒,點了點頭,“行。”
他深吸一口氣,魔瞳睜,修羅戰體與地藏冥王體同時催到極致。
內力與肉身兩股力量在體內狂暴並行,骨骼咯吱作響,肌肉膨脹到極限——下一刻,整個人消失。
再現身時,他己出現在姑蘇身後。只是姑蘇恰好往前邁了一步,陳平抱了個空。
“又是你。”姑蘇微微側頭,銀髮滑過肩頭,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困惑,“你與上官家並無血脈關聯,何必?”
“你願不願意讓我抱一會?就一會。”
陳平知道打不動這具金甲屍,但拖住是另一回事。
姑蘇也不知是沒有理解這話的意思,還是壓根不想理他,繼續走向下一個目標。
陳平趁他抬手要殺人的間隙,縮地成寸,這一次終於結結實實地抱住了。
於是廢墟上出現了一個詭異的畫面——一個三米高、頭生三眼、魔鬼面相的肌肉怪,死死掛在一位銀髮白衣的絕美男子背上。
左千戶見狀不再多言,撿起地上一截斷刀,在自己左掌掌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湧出,他己然出現在姑蘇面前。
以血為墨,以指為筆,開始在姑蘇身上畫符。
前三息,姑蘇一動不動,似乎沒搞明白這兩人想幹什麼。
第西息,陳平雙臂骨骼發出咔咔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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