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修言興致勃勃地張羅起來。
“對,對。免得主官不在,底下人偷懶。耽誤信件往來事小,耽誤朝廷大事可就麻煩了。”
陳平一本正經地應和。
八品雖是不入流的小官,但大朔官員選拔除了科舉之外路子多得很,八品每三年有一次考核機會,一旦透過便能入從七品,那便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了。
名額雖有限,但只要成了,仕途便算真正開了個頭。
這由不得吳修言不激動。
等柳詩詩替吳修言收拾好行囊,他朝陳平喊了一聲“乾爹”便興沖沖地上路了。
陳平自然沒有應那聲稱呼,若真讓人知道他是陳平的乾兒子,那還得了?三品以下的官位豈不是隨他挑?往後陳平武道修為再高些,他吳修言還不得封侯拜相?
那可不成。
“修言這人,實在,做事勤懇。”陳平望著空蕩蕩的巷口,硬誇了一句。
吳修言的背影己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
柳詩詩慢慢收回視線,轉過身來,平靜地望向陳平。
“你這都是為了我吧?”
陳平笑了笑,沒有否認。
柳詩詩不愧是在京都當過花魁的女子,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眼力自然毒辣。
“以你的實力,明明可以首接硬搶,何必繞這麼大一個彎子。”
“你要知道,一個女子的姿色美豔到一定程度,其本身就是一種罪過。”陳平看著她,緩緩認真道。
柳詩詩冷笑一聲:“這就是你給我相公謀一個不入流的小官職,把他從我身邊支開的理由?”
“理想總歸是理想,現實往往卻很殘酷。”陳平語氣平和,“若你想護住心中那份理想,我覺得你需要我——需要一個大宗師的靠山。”
“你是第一個把垂涎別人妻子這件事,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的人。”
“承讓,承讓。”
陳平拱了拱手,面不改色。
柳詩詩沉默片刻,抬起眼看他,語氣平淡道:“我家,還是你家?”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時省力。
“陳某早有耳聞,步蓮臺身段柔婉,舞藝超群,名動京城。”
“那你想在哪兒看詩詩一展舞藝?”說起舞藝,柳詩詩周身便散發出一種從容的自信,彷彿換了個人,“給詩詩一個瓷碟,便可舞上一曲。”
“妙,妙。”
陳平撫掌讚歎,果然與傳說中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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