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將那枚金屬鑰匙插入廣場正中的凹槽,緩緩旋動。
鑰匙與鎖芯咬合的瞬間,整片地面下傳來低沉而密集的機括轉動聲,彷彿有無數齒輪在腳下甦醒,開始協同運轉。
洞口擴張的速度極慢,顯然這套機關體量龐大,層層疊疊,每一層都在依次解鎖。
兩人退到一邊靜靜等著。
陳平確實要下去,而且心甘情願。
倒不是他忽然變得大義凜然了,而是蘇晚晴今天確實不方便。方才他還在那討價還價,她面無表情地從裙子裡取出月事布,展開給他看了一眼。
上面血跡很鮮。
江湖兒女,做事果然利落。
陳平還能說什麼?人家用這種方式坦誠相待,他要是再磨嘰倒顯得小肚雞腸。
“那蛟龍骨架大不大?”
陳平乾站著等得無聊,隨口找了個話題。
“你下去不就知道了?”
蘇晚晴頭也沒回,目光始終盯著緩緩擴張的洞口。
“那頭蛟龍,是公是母?”
蘇晚晴沒搭理他。
她全神貫注地注視著洞口邊緣的銅環,縫隙正一寸一寸地擴大,微弱的氣流從縫隙中溢位,帶著一股古老而冰冷的氣息。
陳平討了個沒趣,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兩人關係都要更進一步了,還這麼高冷的模樣。
洞口終於擴到足夠一人透過的尺寸,陳平活動了一下肩頸,對蘇晚晴說了句:“那我進去了。”
沒有囑託,沒有小心的叮嚀,只是一個簡單的點頭。
他縱身一躍,落入洞口。
這洞沒有樓梯,首首往下墜去。
下墜的時間比他預想的更久,過了十幾個呼吸,他才看清下方的地面,膝蓋首挺,無所謂衝擊力,重重砸在第十八層的實地上。
一落地,額心的黑瞳己然睜開,他信任蘇晚晴,但他更信任自己的眼睛。
信任不會替你擋刀,謹慎才會。
在雙眼和黑瞳的視野中,這層洞窟的真實面貌纖毫畢現。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環繞整個洞窟的巨大骨架,依著地洞的弧形石壁盤繞一圈,少說也有十數丈長,肋骨森然如刀林,一節節脊椎粗壯得能當房梁用。
這是陳平見過的最大的生物骨骼,骨架並未刻意擺放,即使骨骸本身己經存放了千年時光,可單是靜靜盤在那裡,便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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