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枝意的筆跡,陳道長還看不出來嗎?”顧敏忍著笑意,指尖在信紙上輕輕點了點,“陳道長,別激動。她也不是光說你壞話,也提了你的優點。”
嗯?
陳平方才確實看得太急,目光掃得太快,此刻重新低下頭,仔仔細細地又看了一遍。
在滿篇指控的末尾,他終於找到了那句,此人你大可放心。
這就叫優點了?!
信上寫著:陳平此人,貪財好色。敏敏切記,不可讓他知曉你顧家的真實家底;荒漠風沙大,可用面巾遮擋臉面,免得其起色心。
顧敏見他臉色變幻不定,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
這單買賣確實是沈枝意特意替陳平牽的線。
當時顧敏跟沈枝意書信往來中,只提了一句此行風險極大,沈枝意便問她需不需要大宗師,顧敏說自然需要,但最好是信得過的人。
沈枝意便推薦了陳平。
原本這趟差事顧敏只打算出八萬兩,是沈枝意讓顧敏再加兩萬兩,還將事情緣由告訴了她。
看的出來,兩人交情並不淺。
等顧敏講完前因後果,陳平便不再嚷嚷,徹底安靜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默默將剛才那張五萬兩的憑證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書案上。
顧敏沒有伸手去拿,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陳平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摸了一把臉。
他嘆了口氣,語氣難得誠懇:“此次擴城,我確實也掏光了家底。”
“嗯,我相信你。”
顧敏的語氣依舊平和。
“樓下那些什麼怪什麼鬼的,確實沒什麼必要,何必花那冤枉錢。”
“此行他們另有他用。至於尾款,他們也不需要。”
陳平愣了一下:“下面那些人尾款都不要?不過我剛才看他們的表現,可不像不要尾款的樣子。”
顧敏語氣依舊平靜:“他們不是不要,是拿不到。”
陳平恍然,隨即咧嘴一笑:“哈哈,行。既然是枝意的閨中密友,老道倒是可以幫你黑吃黑,省下那筆冤枉錢。”
“那倒不至於。”顧敏淡淡說道,“為這點銀錢,顧家還不至於做那種事。而是此行最後一關,需要用他們來血祭。”
屋內的燭火跳了一下。
陳平盯著她,她沒有迴避,就那樣回望著,像是在說一樁再尋常不過的買賣。
“我們這次究竟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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