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的人情？”
劉江河看著桌上那疊銀票，整整三十張，每張一千兩面額，攤成一個扇面。
“嗯。”陳平點了點頭，“你之前跟她開口借過？你不是跟她不熟嗎？”
“她跟你熟，跟師父也熟。”劉江河說得理所當然，“所以我與沈大家便也算熟人。”
陳平沒再追問，目光落回那疊銀票上，忽然笑了：“這麼看來，白玉京的人情還是挺值錢的。一個人情，值三萬兩。”
劉江河卻搖了搖頭：“師兄，這筆買賣是虧是賺，還說不定呢。”
“怎麼說？”
劉江河猶豫了一下，才道：“沈大家當初跟我提過一個條件，擴城完成後，那三千兵馬，要借予她。此事，沒跟你說嗎？”
陳平愣了一下，眉頭微微擰起：“她要三千兵馬乾什麼？”
“沒說。”劉江河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師兄，我們白玉京的人情很重，起碼在這個天下，分量極重。沈大家是聰明人，她不會做虧本買賣。”
陳平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陳平知道沈枝意對他有好感。可正因為有好感，便會如此付出？
把擴城工程的每一筆明細列的如此明明白白，甚至不惜拿出三萬兩白銀來填一個明知道收不回的窟窿。
陳平不信。
這兩世他見過太多人情冷暖，深知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慷慨。
他越來越覺得沈枝意，心很大。
不是尋常女子那種想要一個歸宿的大，而是另一種，一種他看不透摸不準的、藏在書卷氣和雲淡風輕之下的宏闊。
她手裡牽著一張極大的情報網，鷹隼往來、信件如織，如今又開口要借三千兵馬。
她要這些幹什麼？陳平不想深究。
他只知道，跟這樣的人走得太近，遲早要被捲進一些他不想捲進的事裡。
所以他一首刻意保持著距離感。否則按他的性子，沈枝意早就捱過無數發了。
“看來靠山王那邊，我還是得去一趟。”
陳平靠在椅背上，語氣無奈，畢竟還差了五萬兩的缺口。
不知道大賢天師知道這事後會怎麼想，當初楊林攆著他跑了那麼遠，如今他的徒弟卻要去給人當貼身護衛。
希望師父他老人家心胸夠寬廣吧。
“靠山王此人，其實還不錯。”劉江河開口道，“與兵同吃同住，單憑這一點，便勝過朝廷大部分將領。”
“這麼多人替你賣命，換我，我也能做到。”陳平拍了拍劉江河的肩膀，語重心長，“師弟，你還是太年輕了些。”
劉江河認真想了想，點頭道：“師兄說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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