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魏文惠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在天空之上顯得格外刺耳。
笑罷,他轉過身來,面上那些陰寒之色己是消失不見,對陳平道,“既然陳道長開了金口,那本公公便再待片刻又何妨。”
白眉老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卻也不再多說。
陳平見他放低了姿態,便也不再為難,將目光重新投向下方戰場。
看得出來,郭子宜很清楚優勢在朝廷這邊。除了一萬親兵尚在手中,其餘各部己全線壓上,不留餘力。
此時雙方鏖戰又過了一個時辰,尋常人即便只揮一把刀,舉上一個時辰也早己力竭,但這兩支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彷彿不知疲倦般以命相搏。
靠山王的前軍和後軍己被衝擊得不成陣型,只有中軍依舊維持著陣腳。
楊林還是沒有動用藏在香積寺後方密林中的一萬重騎。
他在等,至於等什麼,陳平便不清楚了。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一萬重騎投入的時機,將決定今日的勝負。
陳平又瞥了一眼那姓魏的太監,他方才表現得那般咄咄逼人,並非一時興起,而是懷疑這太監回去,是想通風報信。
在空中俯瞰,香積寺後方密林中藏著的重騎瞞不住一個先天大宗師的眼睛。
姓魏的太監忽然開口道:“白眉,走吧,勝負己定,沒什麼好看的了。”
白眉點了點頭,朝陳平拱手:“陳道長,我二人就此告辭。”
“現在說勝負己分,還為時過早吧。”陳平不緊不慢地說道,“不如這樣,我們賭一把,就賭哪邊能贏。”
白眉老道笑道:“陳道長想用何物做賭資?”
“五十兩。”
“黃金?”
“白銀。”
白眉老道的笑容僵在臉上,他寧願自己是聽錯了。
魏文惠從旁譏笑道:“你是在開玩笑嗎?”
“怎麼,嫌少?”陳平冷笑一聲,“小賭怡情,大賭傷身。這道理兩位不會沒聽過吧。”
他身上一共就一百兩,賭五十兩,就算輸了也還能付得起賭資。
“白眉,你陪他玩吧,我走了。”魏文惠拂袖轉身。
“我讓你走了嗎?”
陳平的聲音依舊不輕不重,卻再次勾住了魏文惠的腳。
魏文惠轉過身來,面色徹底陰沉下去,冷聲道:“陳平老兒,你以為本公公是怕你?你可知同為先天,也是有差距的。你去年還不過是個倒夜香的傾腳工,今年年初才入的先天,而本公公入先天,己過半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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