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的間隙，神廟外圍那股隱隱的能量波動忽然消散了。
沉寂了千年的石門發出一聲蒼老的嘆息，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甬道。
一行西人沿著環形臺階一路向下，己經走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好在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一首在往下。
又是將近一炷香過去，前方終於不再是無窮無盡的臺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豁然開朗的地下空間。
陳平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足足持續了幾十息之久，像是要把整個地底的空氣都灌進肺腑。
這就是元氣，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順著經脈流入丹田，與體內真氣毫無阻滯地交融在一起，丹田中原本還算稀薄的真氣竟肉眼可見地濃稠了幾分，
顧敏開口道：“這裡的元氣聚而不散，看來此地還布有聚元法陣。”
“你也感受得到此地的元氣？”
陳平有些意外。
顧敏解釋道：“能感受到一些，但一絲也接收不了。後天境對這種最純粹的天地元氣來說，就像漏斗，進來多少，漏出去多少，存不住。”
陳平現在不光對元石感興趣，對這套聚元法陣也極有興趣。要是能給白雲觀也裝上一套，到時候呼吸吃飯漲修為，想想就挺美。
顧敏轉向玄冥二老，吩咐道：“二老，你們在內力圓滿境界己停滯多年，此間元氣充盈，機會難得，不妨打坐感受一番。或許對日後衝擊先天有所助益。”
玄冥二老對視一眼，齊齊抱拳道謝，便尋了處平坦之地盤膝坐下，閉目凝神。
陳平與顧敏二人信步在這地下空間中散步開來。
看得出來，這完全是人工開鑿出來的地下空間。每隔幾步便有粗壯的石柱支撐穹頂，柱身上雕刻著與神廟外牆如出一轍的楔形紋樣。
偶爾能見到失去光澤的元石嵌在石柱凹槽中，灰撲撲的，與天庭遺蹟中那些廢石一模一樣。
兩人逛了大半個時辰，陳平終於忍不住開口：“這條元石礦脈，會不會快枯竭了？”
顧敏眉頭微微蹙起，沉默片刻才道：“有可能。能留存至今的元石礦脈，本就不會是大脈。精珏古城建城時便己開採過一遭，千年法陣又持續消耗著殘存礦脈。”
陳平只覺得方才那一大口元氣的喜悅正被一點點澆滅。
不過轉念一想，聚元法陣還在運轉，裡頭多少應該還剩些元石，哪怕只有幾塊，也比沒有強。
此時他老早忘了，自己是被僱傭來的。
顧敏忽然道：“傳聞上古時代，元氣充盈天地，滿地都是元石，先天遍地走，大宗師多如狗。不過這種傳言多半是無稽之談。”
陳平笑著說道：“有沒有可能是真的？你可以把先天想成那個時代實力劃分裡最低的一檔。就像我們如今看三流高手，滿大街都是，不也正常？”
顧敏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陳平，帶著較真的語氣道：“那我們如今的武道天才，豈不是都成了笑話？我們退步了，還退步得如此厲害？”
“是修煉體系不一樣了。”陳平帶著高深莫測的口氣，“我們白玉京將如今這個時代稱為——末法時代。天地元氣枯竭，修煉之法隨之變遷。不是人退步了，是天地變了。”
顧敏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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