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對外圍那些無生教徒並沒有大開殺戒的意思。
說到底,這些教徒大多是被生活逼到絕路的苦命人。衣食無憂、家有餘糧的,誰會放著安穩日子不過?
往往是對此生徹底斷了念想的人,才會盼著來生能好一些。
陳平一手一個,拎著兩人幾個縱躍便遠離了山神廟。
三人藉著稀薄的月光大致辨認了方向,便沉默著往江州府城趕去,夜色裡靜的只剩腳步聲。
走了一陣,唐玲玲忽然蹲在路上嚎啕大哭起來,哭得毫無徵兆,哭得撕心裂肺:“太慘了……我們就想掙點辛苦錢!谷姐姐想給她幾個小孩攢點學堂的學費,怎麼就這麼慘……”
唐三難得開了口,語氣一如往常的冷淡:“怪誰?”
唐玲玲瞬間炸了,騰地從地上彈起來:“說好了都是小股人馬,誰能想到撞上這麼多?運氣背難道也怪我!”
唐三不為所動,繼續說道:“唐玲玲,你有沒有發現,每次只要有你在,十次有七八次都是這麼背?”
陳平下意識地偷偷瞟了唐玲玲一眼。
這種事還真有講究,以前他還沒武道修為的時候,但凡感覺哪個人黴運纏身,他就躲得遠遠的,怕被連帶坑死。
這丫頭,該不會真有點什麼說法吧。
唐玲玲徹底崩潰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難道我是個倒黴蛋?”
唐三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刀:“你自己黴就算了,每次還要拉上別人。唐玲玲,放過我吧。”
唐玲玲一邊哭一邊揪住陳平的袖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雄大叔,這是真的嗎?”
陳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斟酌著開口:“玲玲,雄大叔知道你出發點肯定是好意,想幫谷妹子多掙點錢,是一片好心。”
唐玲玲可憐巴巴的說道:“可結果是錢沒掙著,還害了谷姐姐丟了性命。”
三人摸黑趕路,唐玲玲哭了一路,哭聲在寂靜的夜色裡顯得格外刺耳。
又走了一陣,唐三忽然往陳平這邊靠了一步:“雄霸,我以後可以跟著你嗎?”
陳平側頭看他:“你不回飛刀門了?”
“不回了。反正也就是個沒幾個人的不入流門派。這些年該報的恩我都還完了,原本就打算這次結束就走的。”
陳平倒也沒拒絕,也沒有一口答應下來。
這一天相處下來,唐三對逃跑確實表現得很積極,但若把陳平自己換到他的處境裡,也許他跑得比唐三還快。
反正這小子給他的感覺,心思並不壞。
唐玲玲聽見了,又炸毛了:“好你個唐三!我爹辛辛苦苦培養你這麼多年,你竟然要背叛師門?”
唐三毫不退讓,冷聲回敬:“唐玲玲,我看你還是多想想怎麼給谷姐姐的家人湊一筆錢吧。”
這話實實在在地將唐玲玲給懟住了。
她咬著下唇,眉頭擰成一團,較勁似的在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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