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陸陸續續來了三位人族先天境大宗師。
第一位是陸文淵,號“書劍先生”,萬卷書院山長。
此人終年一襲布衣青衫,手不釋卷,面容清瘦,目光溫潤,說話慢條斯理,看起來與尋常教書先生無異。
但他腰間懸著一柄劍,劍鞘上刻滿了細密的篆文,據說是他親手所刻的《正氣歌》,一劍出鞘,可破百邪。
萬卷書院坐落於坪州中部,習文練武並駕齊驅,院訓只有八個字:武以載道,文以傳心。
第二位是蕭鐵衣,鐵壁宗太上長老,人送外號“鐵衣侯”。
此人是個高個子,身量只比陳平矮了一個頭,站在那裡就像一根頂樑柱挺拔。
他臉上有一道從左額斜貫至右頰的舊疤,那是他年輕時在長城上當守卒時留下的,也是他身上唯一一處妖族留下的傷痕。
他所創《鐵衣訣》是一門極端的防禦功法,據說全力施展時可硬接三位同境大宗師的圍攻而不倒。
鐵壁宗坐落於兗州北部,專精防禦功法與煉器,號稱天下神兵,鐵壁宗出其三。
第三位是個樵夫,姓韓,名字無人知曉,眾人便叫他韓樵夫。
他常年挑著柴擔在廣平州府城的街巷間叫賣,若非此次妖族進犯,恐怕此時依舊在走街串巷叫賣柴火。
此人身形魁梧,滿臉胡茬,手上全是老繭,目光渾濁得像沒睡醒,一開口就是一股濃重的廣平土話。
他走的跟陳平一樣是橫練的路子,但他的路子比陳平更野。據傳他當年上山砍柴,遇山則開山,從不繞路。
一個字,“橫”。
傍晚時分,獨臂鎮江河劉江河也到了。
烏程縣短暫無人坐鎮倒也無大礙,畢竟白玉京是為了人族而前往長城抵禦妖族,天下人都看著,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烏程縣找麻煩。
妖族進攻從清晨便開始了,強度倒也不算大,合著給人一種打卡上工的感覺,日出而上,日落而下。
這三天裡,有數次妖族都攻上了城頭,喊殺聲震天,獸吼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但人族這邊仗著武道高手並不少,加上城牆上的弩機與投石機配合,沒多久便將登城的妖族趕了下去。
且人族有源源不斷的武道高手和團練從各地晝夜兼程地趕來,倒也沒怎麼減員。
陳平說的強度不大,只是相對於他想象中而言。
但三日下來,城牆上的血己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黏膩膩的。每當傍晚妖族退去,便有士卒們提著水桶輪流清洗沖刷城牆。
若不及時清洗,第二天新鮮血液覆蓋上去,便會變得滑不溜秋,難以下腳。
當洗刷的血水從城頭流下去後,城牆根下,人族與妖族的血水混在一起,己凝成了一道蜿蜒的血河,在暮色中泛著暗沉的鐵鏽色。
長城極長,任何一段都可能成為妖族的突破口。
只是五人商量後,還是決定抱團聚在一處,每日兩兩一組去兩處間隔不遠的城樓鎮守,留一人在後方隨時支援。
這三天,雙方先天境都沒有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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