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長老，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們看著葉辰，又看著洛昔，似乎明白了什麼。
葉辰站起身來，依舊看著洛昔。
兩人四目相對，相視一笑。
那一刻，所有的喧囂都彷彿遠去。
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隔著人群，隔著擂臺，隔著一切，靜靜地看著彼此。
夕陽西斜，餘暉灑落。
洛昔輕輕抬手，衝他招了招，那動作隨意而自然，彷彿他們之間不是剛剛定下主僕名分。
葉辰沒有猶豫，邁步走向看臺。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那些雜役弟子。正式弟子。內門弟子，看他的目光復雜至極，有羨慕，有嫉妒，有敬畏，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震撼。
三個月前，這個少年還是個人人可欺的廢物。
三個月後，他站在這裡，成了宗主之女的劍奴。
葉辰穿過人群，走上看臺，來到洛昔面前。
洛昔看著他，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輕聲道：“走吧。”
她沒有理會那幾位臉色複雜的親傳弟子，也沒有多看那些若有所思的長老一眼，只是轉身，朝山下走去。
葉辰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廣場，穿過山道，穿過一片片密林，越走越深，越走越偏。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座山谷。
四面環山，清幽靜謐，谷中有一片小湖，湖水清澈見底，倒映著天光雲影，湖邊有幾間竹舍，簡樸雅緻，炊煙裊裊。
而最讓葉辰注目的，是谷中那株參天大樹，樹幹粗壯，枝葉繁茂，樹冠如蓋，遮蔽了半邊天空。
洛昔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笑道：“到了，這裡，是我住的地方。”
葉辰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這裡，比之前那個山谷更加清幽，更加隱秘，也更加像是一個家。
洛昔見他發呆，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等著他回過神來。
片刻之後，葉辰深吸一口氣，看向洛昔。
“洛姑娘。”
“叫洛昔。”她打斷他，眼中帶著笑意，“我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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