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看著湖面上空那道修長的身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湖面上，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蛟龍渾身浴血，鱗片碎裂了大半，一條後腿被生生撕斷，漂浮在湖面上，它的龍嚎已經變得虛弱，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光芒正在一點一點暗淡。
那道身影懸停在蛟龍頭頂，長槍斜指，槍尖上還滴著龍血。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山脈，那聲音清冷如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卻又隱隱透著一絲慵懶。
“修行千年，化蛟成龍，不易。”
她的聲音平淡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你的內丹，我有用。”
蛟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嘆息。
那道身影沒有再說話，長槍刺下！
槍芒如虹，貫穿蛟龍頭顱！
轟！
一聲巨響，蛟龍龐大的身軀猛然一僵，隨即緩緩沉入湖中，湖水翻湧，血水染紅了整片湖面。
四周的妖獸發出一陣低沉的哀鳴，有的伏地顫抖，有的轉身狂奔，有的仰天長嘯，卻沒有一頭敢上前。
那道身影收槍，伸手一探，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內丹從湖中飛起，落入她掌心。
她將內丹收入袖中，看了一眼四周的妖獸，淡淡道：“散了吧。”
那些通玄。通幽。神泉境的妖獸，聽到這兩個字，如蒙大赦，轉身便逃，片刻之間，數十頭恐怖的存在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那片染血的湖面，和那頭緩緩沉入湖底的蛟龍。
那道身影凌空而立，目光忽然朝葉辰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葉辰渾身一僵，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那一眼，隔著數十里的距離，隔著夜色和雲霧，卻彷彿直直地看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但那道身影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身形一閃，消失在天際。
山巔上，葉辰趴在巨巖後面，大口喘息，渾身冷汗涔涔。
良久，他才緩緩直起身來，看向那片湖泊。
湖面已經恢復了平靜，月光灑落，波光粼粼，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有湖水中殘留的血色，提醒著他方才那一幕是真實的。
金丹境的蛟龍，就這麼死了。
一位女子，法相境的修為，一人一槍，屠龍如屠狗。
葉辰沉默良久，緩緩開口：“龍淵。”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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