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龍涎
“走吧。”葉辰說，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龍淵忽然開口。
葉辰停下腳步。
龍淵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雖然沒有蛟龍屍體，但有另一種好東西，那女子沒有發現，也沒有帶走。”
葉辰一怔：“什麼？”
“你以為我讓你來這湖底，真的只是為了找那具不存在的屍體？”龍淵輕笑一聲，“小子，我龍淵活了多少年，難道連這點都看不出來？從她離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屍體不在了，但我還是讓你來，是因為這裡有不比屍體價值低多少的東西。”
葉辰心中一震，重新看向那片湖泊。
“那女子雖然帶走了蛟龍的內丹和屍體，但有一件東西，她沒來得及拿，或者說，她根本看不上。”龍淵的聲音漸漸變得認真，“蛟龍在此修煉千年，它的龍氣早已滲透進這片湖泊，而龍氣匯聚之處，會凝聚出一種東西。”
“什麼東西？”葉辰問。
“龍涎。”龍淵一字一頓道，“不是普通的龍涎，是蛟龍千年修煉凝聚的精華，它不在蛟龍體內，而是滲入湖底，與地脈靈氣交融，凝結成晶。”
“那女子要的是內丹和材料，這種東西對她來說不值一提，但對於你，凝脈境的修士來說，龍涎比任何丹藥都珍貴，一滴龍涎，抵得上你獵殺百頭凝脈妖獸。”
葉辰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
龍淵繼續道：“它在湖底最深處，蛟龍盤踞千年的地方，那裡有一處靈脈交匯點，龍涎就凝聚在那裡。你方才只顧著找屍體，沒有留意那個地方。”
葉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我這就去找。”
“不急。”龍淵道，“你已經找了一整天，體力消耗太大，先休息，等恢復了再下去。龍涎不會跑。”
葉辰點了點頭，在湖邊找了一塊平坦的岩石，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修煉一途，沒有捷徑。每一步都要腳踏實地。這句話他記住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葉辰睜開眼睛，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月光下，他的氣息比之前沉穩了許多，眼中的躁動也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可以了。”他說。
龍淵沒有多言，只是淡淡道：“去吧。湖底最深處，有一處靈脈交匯的地方，那裡有一塊暗紅色的岩石，蛟龍盤踞千年，那塊岩石已經被它的龍氣浸透，龍涎就凝聚在那塊岩石上，記住，龍涎遇氣則散，用玉瓶裝。”
葉辰點頭，將靈劍背好，龍淵劍握在手中，縱身躍入湖中。
湖水依舊冰涼刺骨，但這一次他沒有急躁，而是緩緩下潛，心神與龍淵相連，順著它的指引，朝著湖底最深處游去。
這一次他沒有四處搜尋，而是徑直朝著一個方向游去，他穿過一片片漆黑的湖底，繞過嶙峋的岩石，越潛越深，光線早已消失，四周是無邊的黑暗，只有龍淵劍上散發的微弱光芒，照亮前方三尺之地。
不知過了多久，龍淵的聲音忽然響起：“到了。”
葉辰停下身形，順著劍身散發的微光向前看去。
前方是一處湖底的凹陷，如同一個天然的盆谷。盆谷正中央，一塊暗紅色的岩石靜靜地臥在那裡。
那岩石約莫磨盤大小，通體暗紅，表面光滑如鏡，隱隱有光華流轉，即便隔著數丈，葉辰都能感受到那塊岩石上散發出的濃郁靈氣，那是蛟龍千年盤踞留下的氣息，磅礴而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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